而钟老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横竖他们现在已经在去往长寿村的路上了,如果长寿村真的和月城县那边的事情有所牵连的话,等他们到达长寿村后,自然会发现端倪。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之前和你一起过去守在长寿村的几个人现在还在那边守着吗?”钟老询问道。 闻言,郑旭点了点头回答道:“还在,原本定的是明天返程,刚刚出发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过我们马上要过去,他们就把明天的票给退了,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回去。” 钟老:“好。” 由于这次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车上除了钟老和郑旭外,就只带了一个弟子,守在长寿村那边的人还没走的话,他们的人就多了几个,以免倒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陷入人手不够的尴尬局面。 原本郑旭还想出声说些什么,却在抬眸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发现钟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溢到嘴边的话只好重新咽了回去,认真开车。 ...... 一个小时后。 c市高速路口收费站。 从京城过来的方莹莹一行人,距离c市要近上许多,早早的便达到了和钟老约好碰头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驶入了众人的视线当中,最后稳稳的停在了他们开过来的那辆商务车后面。 紧接着,钟老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紧随其后的是郑旭和另一个跟着过来的小弟子。 “师叔。”一看见钟老,方莹莹便从靠着车子的姿势换成了站的笔直。 钟老听见她的声音,微微额首,算是回应了。 霍青崖和陆离、青栀、韩森四人见状,也纷纷跟钟老打招呼。 这边,郑旭和小弟子看见方莹莹后,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方师姐,好久不见。” “方师姐,好久不见。”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声方莹莹。 方莹莹朝两人笑了笑,旋即将茶褐色的眸子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钟老身上,对钟老出声说道:“师叔,从这儿过去长寿村,还有三十公里的距离,有什么事情我们在车上边走边说吧,外面冷,您老人家别吹感冒了。” 冬日的夜晚,吹着刺骨的寒风,方莹莹看着钟老身上穿着的那轻便的衣服,生怕给这老头儿弄感冒了,到时候正事儿还没办,人先病倒了可就麻烦了。 对于方莹莹的那点儿小心思,钟老心里门清儿,当即冷哼一声道:“老头子我身子骨好着呢,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解决那些麻烦吧,之前都告诉过你不要沾惹了,你这臭丫头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好不容易崩了几分钟的世外高人的模样,在这一刻直接裂开了。 提起这件事儿,钟老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明明记得前两天方莹莹给他发消息说起月城县的时候,他就明确的告诉过方莹莹,让她不要去沾染长寿村的事儿,那可是他都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方莹莹倒好,直接闷声干大事儿,现在还连带着他一块儿去蹚长寿村的浑水。 要不是念在方莹莹是他师兄这辈子唯一的弟子,他真想摁着人一顿暴揍泄气! 方莹莹自然也感受到了钟老对自己的那股浓浓的怨气,勾唇无奈一笑,她出声道:“师叔,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这不实在是没办法了嘛才将您老人家给找了过来,再说了,我就不信您不想搞清楚长寿村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叔,方莹莹简直不要太了解他的脾气。 现在看着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发脾气,实际上,他应该早就已经得到了有关长寿村的消息了,只是她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向行事干脆利落的师叔到现在都还憋着那股劲儿没去长寿村探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方莹莹摸不清楚,但她相信,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搞清楚了。 毕竟长寿村又不会张腿跑了,迟早都会水落石出的。 想到这儿,方莹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恭敬的将钟老给请上了陆离开过来的那辆商务车上,紧接着,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站在外面的其他人见状,知道接下来的路程中,方莹莹和钟老要商量事情,自发的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好。 商务车上除了方莹莹和钟老两人外,还有开车的陆离和霍青崖,以及青栀,韩森则是被霍青崖打发到了郑旭开来的那辆车上,一行人再次趁着夜色出发了。 “臭丫头,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长寿村那边的情况,到底了解多少。”钟老沉声询问道。 闻言,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神情微微一愣,旋即严肃且认真地回答道:“师叔,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长寿村那边的情况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从那些古怪的传闻中,我隐隐察觉到了长寿村应该是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寿村的村民没有大肆宣扬,并且......” 说到这儿的时候,方莹莹的话锋微微一顿,旋即沉声继续道:“就连那些去长寿村治过病的人,回去后也没有宣扬长寿村的神奇之处,就好像是他们默契的约定好了谁也不提到这事儿似的,反倒是东区的那间寺庙,里面有不少看起来像是长寿村的托儿一样的人,在朝着那些去寺庙祈福许愿的人宣传长寿村......” 提到那间寺庙,方莹莹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正殿之中的那尊古怪神像。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时离开寺庙的时候,她最后一次看见那尊神像是一个躯体和手脚,但是却有六颗脑袋,并且,她记得当时看到的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颗脑袋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 听完方莹莹这番话后,钟老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精明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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