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知道。”青栀平静的回答道。 方莹莹有些诧异的看向她:“你知道?” 青栀点了点头,回答道:“从您刚刚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她没有陆离那么傻乎乎的,对于这些事情,她作为参与者,自然也能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之前一直压在心底里没说出来,是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不能按照她之前的那些状态来考虑这些事情。 刚刚听到方莹莹的那番话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些不对劲的地方豁然开朗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导致的吧。 至于方莹莹刚刚在外面客厅里没有跟陆离说实话的原因,青栀也很清楚是为什么。 对于这趟行程,青栀觉得,虽然危险,却也的确如方莹莹说的那样,她们这些参与者,都不能坐视不管,无论是为了她们自己,还是为了其他那些无辜的人,她们都有必要去这一趟。 而听完青栀的解释后,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茶褐色的眸中布满了温柔,她看着青栀,出声道:“以前我一直觉得栀栀你在某些方面总是不怎么开窍,可现在我突然觉得,我的栀栀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发生了让我诧异的变化。” 这话是方莹莹发自内心的。 作为和青栀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她而言,青栀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 而这些变化,都是从青栀和陆离在一起后,一点一点出现的。 之前的她还觉得,青栀和陆离两人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一些,可现在她突然觉得,青栀和陆离两人简直不要太合适。 对于青栀的这些变化,方莹莹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她欣慰青栀能变成如今这般富有生机的模样,不再是之前那具空有壳子,没有灵魂的曲躯壳了。 “小姐,谢谢您。”青栀突然对方莹莹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泛起了微红。 见状,方莹莹笑着摆摆手道:“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是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我什么都没做,不用谢我。” 虽然方莹莹这么说,但青栀也并不是这么想的,她摇摇头,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如果不是小姐当年伸出援手拉了我一把的话,我估计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座小山村之中,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获得如今的这一切?” “小姐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无奈找不到回报小姐救命之恩的机会,我愿意一直陪伴在小姐的身边,成为小姐的左右,我会......” “停停停!” 青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莹莹出声给叫停了。 方莹莹那双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青栀,下一秒,她无奈扶额道:“栀栀,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你所获得的一切,都和别人没关系,当年的那份恩情,你这么多年的陪伴早就已经还清了,我们之间,胜似亲人,你不用一直觉得没有报答我,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的报答。”m.biqubao.com 说到这儿,方莹莹的话锋微微顿了几秒,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自始至终,我希望的都是你能好好地活着,活出最真实的你,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也不需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知道青栀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她自始至终都不需要青栀报答她什么啊。 这么多年以来,青栀替她做了多少事,她都记在心里的,看在眼里的,如果真的要报答的话,那青栀也早就已经报答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姐您的关系才......” “青栀!” 方莹莹语气加重了几分,严肃的瞪了青栀第一眼,出声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付出而得到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是你自己,也只能是你自己,你也不是为别人而活的,你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未来该如何,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能在局限当初的事情上,往前走,往前看,好吗?” 这些话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青栀都像是听不进去一般,偏执的觉得她还没有报恩,这让方莹莹着实有些头疼了。 当初的她没想过要青栀报答自己,现在的她仍旧没有这个想法。 大概是察觉到了方莹莹的情绪波动有些大了,青栀唇瓣动了动,将溢到嘴边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垂眸恭敬道:“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希望你这次是真的把我那些话给听进去了,要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可真的就生气了,没骗你。”方莹莹淡淡的回答道。 见状,青栀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方莹莹也不为难她,起身往卧室外面走。 “对了,小鱼这段时间没在家里吗?” 闻言,青栀回答道:“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她还记着您之前答应她的,等她考完试带她去看日照金山,住在学校发愤图强的复习功课,想着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方莹莹哑然失笑道:“其实她无论考了什么样的成绩我都会带她去看的,何必将自己搞的这么累呢?” 青栀回答道:“那丫头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顺从她就行了。” “也是。”方莹莹赞成的点了点头道:“我们还是少插手的好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客厅。 见客厅里只剩下霍青崖一个人,方莹莹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一句:“韩森走了吗?”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月城县之行,韩森好像是和霍青崖一起过去的吧。 正当方莹莹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让霍青崖将韩森给叫回来的时候,霍青崖出声了。 “没走,说是下去透透气,这会儿应该在楼下等着吧。” 见他这么说,方莹莹顿时收起了刚刚想好的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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