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可榕树,以她自己一个人是肯定种不回去的,别说种了,她就是抬也抬不起啊! 面对宋夫人的询问,方莹莹回答道:“不用,你只需要负责在他们将树给重新放到土坑里后,重新将那些土给埋回去,然后亲自给它浇点儿水就可以了。” 见方莹莹这么说,宋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不然让我一个人来的话,我还真办不到......” 那颗榕树就目测好几十个自己都还有喘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抬得动? 这时,休息的差不多的那些大汉们,也纷纷撸起袖子扛起榕树,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了它一开始待的那个土坑里,然后他们在旁边帮忙撑着树干,不让榕树倒下去。 见宋夫人还没有行动,他们不禁有些懊恼的出声催促: “宋夫人,你还楞在哪儿干什么,赶紧过来埋啊,真当我们的力气用不完啊?” “我可真是求求您别墨迹下去了,赶紧过来填土吧,我他妈手臂都快酸断了!” “唉,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以后我再也不接宋家的单子了,真他妈的宁愿多抗些重物都不愿意受着委屈,磨磨唧唧的,跟个......” 这人大概是想说像个娘们儿似的,可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宋夫人可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娘们儿吗。 而宋夫人被他们这么一催促,瞬间反应过来,当即略带歉意的拿着铲子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儿了,我现在就填。” 方莹莹和青栀、陆离,以及管家几人则是站在一边耐心的看着。 好在宋夫人虽然走神了一会儿,又很快回到了刚刚挖土的状态,动作麻利的将那些土给重新填了回去。 整个过程下来,宋夫人一点儿都不像是豪门之中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反倒动作熟练的更想是一个经常干这些活儿的熟手似的。 “我怎么看着宋夫人格外适合这项工作呢,这动作比我都熟练啊......”陆离出声调侃道。 一旁的管家闻言,出声解释道:“夫人从小并没有干过这些活儿,之所以现在表现的这么熟练,大概是熟能生巧的关系吧,毕竟这样的行为,她已经重复了整整四次了。” 是的,就是四次。 当初挖树的时候一次,将树抬走后填土是第二次;今晚在寺庙挖树是第三次,过来种树填土是第四次。 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了,可不就是熟能生巧了吗? 对此,方莹莹并未发表任何言论。 大概十来分钟后,那颗大榕树已经被重新种好了,宋夫人和那群一直用自己的力气撑着树干的大汉们,此时已经累的一屁股坐在原地气喘吁吁,根本就来不及想时间有没有超出去。 倒是方莹莹,在看见他们停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又在确定了榕树的的确确已经被重新种植好后,这才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时间。 六点五十五。 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 这时,那些人也缓过劲儿了,纷纷将目光投向方莹莹,紧张的询问道: “大师,时间应该没超吧?” “我们这回彻底没事儿了吧?” “大师您说话啊,别这样啊,我们害怕啊......” “大师......” 面对他们的催促询问,方莹莹冲他们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没有超出规定时间,你们很厉害。” 从寺庙那边频频出现意外开始,她就一直担心会不会赶不上这个时间,却没想到,这些人一旦同心协力起来动作居然会这么快,不仅赶上了,甚至还早了五分钟,属实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而那些大汉在听见方莹莹的回答后,一个二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松懈的笑容。 压在他们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去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就连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宋夫人,在此刻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也情不自禁的松懈了下来。 可方莹莹却没有他们那般轻松。 随着她的掐算结束,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也在顷刻间沉了下来。 旋即,她抬脚来到了被重新栽种好的大榕树面前,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触榕树的树干,随后,整个手掌都覆盖在了树干上。 接着,她闭上眼睛,红唇轻启,低声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词汇。 她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阴德,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手心渗透进榕树的树干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方莹莹这才神情疲惫的后退了几步。 抬眸看着榕树那明显精神了不少的树叶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随意找了个树靠着开始缓解自己因阴德使用过度的身体,并对其他人说道:“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你们要是想离开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我待会儿还要去看一位已经去世的老朋友,你们可以不用等我。”biqubao.com 原本以为她这么说了后,在场的人除了陆离和青栀会留下外,其他人都会起身告辞离开。 却不曾想,在场的人听完她的话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霍少夫人,我们是跟着你过来的,自然也会将你平安无事的给带回去,反正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也不着急这一会儿时间,我在这儿等您。” 宋夫人表态了,管家也就表态了。 那些大汉们则纷纷出声表示:“大师,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要不是因为您,我们估计早在寺庙那边的时候就为我们的无知付出惨痛的代价了,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儿呢?” “反正我们今天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正好在这儿歇会儿缓一缓,不着急啊大师。” “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怎么可能先走呢?” “就是就是,我们在这儿等大师,就这么决定了,大师你也不要拒绝了,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他们之所以想要跟着方莹莹一起离开,单纯的是因为他们觉得回去的路程太遥远了,他们担心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儿,还是跟着方莹莹一起回去比较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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