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青栀的承诺,方莹莹自然不疑有他,不因别的,就单纯的从青栀跟了她这么长时间,她对于青栀的为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青栀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那就不会出现任何变故。 这时方莹莹对于青栀的信任,也正因为这份信任,才会让她格外放心青栀。 随后,方莹莹点了点头说道:“接下来的时间你帮我盯着他们,如果出现任何情况,你都要及时将我叫醒我,不要自己冲上去,知道吗?” 闻言,青栀回答道:“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见青栀答应下来,方莹莹这才微微额首,旋即闭上眼睛开始恢复自己的体力。 而青栀在看见自家小姐闭上眼睛后,便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守在方莹莹的身边,大有一种谁要靠近方莹莹谁就死的气势。 不远处的宋父见青栀一直守在方莹莹的身边不离开,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小心思瞬间消散,低声咒骂了一句道:“别让我逮着机会......” 话落,他眸光阴沉的朝方莹莹和青栀两人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开始关注着宋夫人的进度。 宋夫人的动作不慢,但终究还是因为这辈子养尊处优的时间太长了,像这样儿的粗活她压根儿就没干过几次,以至于她在挖树的过程中,好几次都因为自己使用铲子的不当,导致自己的手出现了好几条血痕,此时正涓涓的往外冒着新鲜的血液。 而挖树的工程,因眼前的这颗大榕树实在是太大了,显得格外的慢。 宋夫人已经累的不行了,可她依旧还在继续手中的动作,压根儿就没有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意思。 见状,宋父忍不住出声唤道:“老婆,要不然咱们休息十分钟再继续挖吧?多的都已经去了,还差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吗?”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要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陪你一起挖,两个人总要比一个人速度快很多,你说是不是?” 闻言,宋夫人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道:“不用了,我不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在上面待着吧,不用管我,我没事儿。” 说完,宋夫人便不再回答宋父的任何话,闷着头一个劲儿的苦干着,那毅力,还是宋父入赘宋家几十年,第一次看见,不免有些诧异。 他从来都不知道宋夫人居然还有这般坚毅的一面,属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可除去这一点儿外,他又有些气急败坏,毕竟,他今晚跟一起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掉宋夫人她们计划好的一切,哪怕只是做出一丁点儿的小破坏都足以了,偏偏,他从到达这边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合适机会,这不禁让他有些急切起来。 他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那些树根斩断,却又感觉自己的背后拿到灼热的目光威胁意味十足。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打不赢那个守在方莹莹身边的瘦弱女子,可他也不敢轻易地冒险。m.biqubao.com 毕竟,藏了整整几十年的时间,要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世人的目光下,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这么亏本儿的买卖,他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亏。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很快便到了凌晨三点左右。 修养身息的方莹莹睁开了闭着的眼睛,旋即她起身拍了拍身上因为坐在地上这么长时间而沾染上的灰尘,这才询问挡在自己身前的青栀:“宋夫人的进展怎么样了?” 闻言,青栀如实回答道:“已经快了,按照她的进度,应该再有十来分钟的时间,整颗榕树就可以被连根拔起。” 得到回答后的方莹莹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过去看看。” 往宋夫人那边走的途中,方莹莹在心里祈祷着宋夫人是按照她说的那样来的,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的实在是太广了,不为自己,单纯的为了月城县那些新的居住民,她也一定不能让这次的事情出现什么乱子,否则,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化解这次的麻烦。 抱着这样的想法,方莹莹带着青栀,快步来到了许愿池的边上,往下面看去。 是了,因为想要将整颗榕树整根拔起的关系,宋夫人一直在按照树根的生长轨迹往下挖,经过这么几个小时的挖掘,此时许愿池后面的地方,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深坑。 方莹莹站在坑边,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坑中还在努力的宋夫人,随后,她的目光有快速朝连接榕树的那些根茎看去,原本心中的那点儿担忧,在看见完好无损的主根茎时,瞬间放心了。 看来宋夫人是真的诚心悔过了,几乎全程都是按照她说的来做的,榕树的主根茎并未被破坏。 现在只需要在耐心的等待一会儿,就可以彻底将这颗不属于这间寺庙的大榕树整颗连根拔起,然后连夜运回属于它应该待的地方。 只要这一切不会出现什么被动意外,稍稍顺利一点儿,她一开始担心的那些就可以得到有效的制止。 想到这儿,方莹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跟在方莹莹身后的青栀,突然出声对她低声说道:“小姐,宋之臣的魂魄好像有些不对劲。” “嗯?怎么个不对劲儿法?”方莹莹挑眉,有些好奇的反问道。 闻言,青栀沉默了片刻,旋即将自己在方莹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看到的全部告诉了方莹莹。 按照青栀话中的意思,在方莹莹闭上眼睛后不久,宋之臣的魂体就出现了剧烈抽搐的情况,维持了大概又那么几分钟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便彻底变成了和那血雾一模一样的颜色,趴在宋父的后背上,用指甲一点一点的往宋父的血肉里掐。 在这之前,宋之臣无论对宋父做出什么事情,宋父的身上都不会出现什么痕迹,但这次不一样,那些被宋之臣的指甲掐进去的地方,很快便出现了一片乌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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