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管家语气和善的出声安抚道:“今晚的突发情况我们也没想到,辛苦大家再耐心的等一等,价格方面的事儿都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会将大家等的这段时间按照一开始谈好的时薪补给大家的。” 见管家这么说,在场的众人心里这才舒服了不少。 “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我们也不是那种不会通情达理的人,主要是在这儿空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实在是有些磨人啊。” “就是啊,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些人都是拿时薪吃饭的,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我们挣钱回去养着呢,你也别觉得我们是故意坐地起价,实在是这事儿太耽搁时间了......” “害,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点儿小事儿我们不在意的。” “那我先睡会儿觉,等需要我们的时候你在叫我吧,不然待会儿没力气......” ......一群人在得道满意的回答后,一改刚刚的话锋,一个个的开始跟管家称兄道弟了起来,别提多好说话了,仿佛刚刚对着管家发难的那些人不是他们似的。 而管家对于他们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在清楚不过,要是按照平日里的情况,他这会儿早就让他们卷铺盖滚蛋了,怎么可能会好声好气的将他们安抚住。 还不都是看在等会儿需要人将那棵树给抬到车上,等运送到月城县后,还需要他们将那颗榕树抬到那片小竹林外面去,这些都是苦力活儿,需要力气大的人在做,他在得到霍夫人的吩咐后,找了一圈儿才找到这么些人,要是现在这些人离开了,他上哪儿去重新找人? 所以,即便是这些人明摆着要坐地起价,管家也不能再这个节骨眼儿上得罪他们,还得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给他们赔笑,安抚他们的情绪,答应他们提出来的条件。 …… 与此同时,寺庙中。 方莹莹将禁锢住宋之臣魂体的那道禁制给破开后,敏锐的感觉到正殿之中的气场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刚她进来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股阴冷的话,那么现在感受到的明显没有先前的那般冷了。 并且,等她从那尊神像的背后再次回到正殿前面时,抬头朝神像看去。 只见,神像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颗头的脸上,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快速将其他几颗头脸上的表情扫视了一圈后,收回视线,抬脚来到了那神像前放置的那个功德箱跟前。 看着上了锁的功德箱,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这样就可以锁住了吗?天真!”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靠近功德箱,白皙纤长的手指上萦绕着淡金色的阴德,随着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功德箱上面的那把银色的锁时,那抹金色的阴德迅速窜入了那把锁当中。 不过眨眼的时间,原本还锁的严严实实的功德箱便被方莹莹给打开了。 她拿起那把锁端详了片刻,发现这把锁种镌刻着密密麻麻细小的符文后,便随手给放进了自己新买的那个黑色帆布包当中,然后又将功德箱打开,在里面快速的翻找了起来。 小小的功德箱内,放置着不知道多少个人的生辰八字,这些,都是那些听过这间寺庙祈福很灵的传闻后,从世界各地赶过来的信徒亲手放进去的。 方莹莹需要在这些生辰八字当中,找到属于宋之臣的那一份。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分钟后,方莹莹从一张生辰八字的背面,扯下了那张属于宋之臣的生辰八字。 只是,在方莹莹将那张写着宋之臣生辰八字的红纸拿在手中时,茶褐色的眸子注意到了那张原本和宋之臣这张红纸紧紧贴在一起的生辰八字,两者之间,甚至还用一条细长的红线给绑在了一起。 见状,方莹莹的眸子瞬间微微眯起,心中瞬间了然。 不过,在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并没有选择继续在正殿之中久留。 毕竟,她发现先前已经被她用阴德给打的魂飞魄散的小鬼们,隐隐又要出现了,她必须要的抓紧时间离开了这间该死的正殿,否则,她今天很有可能会被困在这儿和那些玩意儿打得不死不休。 她体内的阴德因刚刚破处禁制的关系,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她需要时间恢复。 想到这儿,方莹莹不在留念,将刚刚被她随手扔到旁边的那把锁重新锁在功德箱上后,转身快步朝正殿的大门走去。 此时,守在正殿外面焦急不安的宋夫人和宋父,正满脸担忧的说着什么。 宋夫人:“老公,霍少夫人会没事儿的,她一定会没事儿的对吧?” 闻言,宋父回答道:“放心,她不会有事儿的,你看,正殿不是还好好地在这儿吗,里面也没传来什么声响,如果真的出什么事儿了的话,早就已经有声音传出来了,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我们还是什么都没听见啊?” 听完宋父的回答,宋夫人脸上的担忧这才消散了些许,内心的不安也被安抚了下来。 可她抬眸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仍旧止不住的担忧出声道:“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没出什么事儿的话,霍少夫人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啊?” “......老婆,我做生意还行,这玩意儿我是真不懂啊。”宋父面露为难,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夫人的这个问题似的。 实际上,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开心,恨不得方莹莹就这么死在这间正殿里面,那他的秘密就会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他的计划,也不会因此而被打破。 宋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宋夫人并不知情。 她时不时的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的正殿,一会儿又神情紧张的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颗大榕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颗大榕树在感受到她的注视时,叶子抖动了几下,可正当她想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看见,仿佛刚刚那一晃眼间看到的东西只是她的错觉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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