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莹莹淡淡的应了声。 相由心生,只要宋家夫妇这次是真的决心忏悔,愿意承担他们所作的那些事情导致的结果,那么在尘埃落定的那天,自然也会因为这些忏悔和补救的行为,获得他们想要的。 宋之臣的死是因为宋家夫妇二人的执念所谓,属于枉死,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宋之臣若是想要投胎转世,那么只能宋家夫妇亲自来完成榕树移植归位的这件事,其他人无法代劳。 到时候,宋之臣心中的恨意消散,落在宋家夫妇二人身上的杀孽自然也会随之消散。 至于百年之后,宋家夫妇去到地府会遭遇怎样的惩罚,那已经是方莹莹不想考虑的了,她也管不了。 而得到方莹莹准确的回答后,陆离脸上却无半点儿笑意,开口道:“说起来,宋之臣这个人倒是和宋家其他人很不一样,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他的性格是最温和仁厚的那一个,无论是在对待圈子里的那些纨绔子弟,还是刁蛮公主,他都是如此,我们对他的印象也是很好的那种。” “可谁会知道,像他这样从来不会在外面给自己树敌的人,最后居然会死在自己亲生父母的手中啊,老人家们不是常说虎毒不食子吗,宋家人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像是在对方莹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那言语间慢慢的遗憾让人心生不忍。 过了一会儿后,青栀开口安抚道:“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说不定这就是宋之臣命中注定的结果呢?这辈子受到了这般的委屈,下辈子一定会投个好胎的。” 即便是青栀知道自己的这番安慰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陆离他们就算是每天都为宋之臣惋惜遗憾,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结局。 既然如此,哪有何必将自己困在其中无法走出来呢? 面对青栀的安抚,陆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旋即他对青栀笑了笑道:“我和宋之臣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多深厚,只是突然得知了这些真相,有些替他惋惜而已,栀栀,你不用担心我会想不开,我真的没事儿的,不信的话我可以......” “我信你。”不等陆离的话说完,青栀变率先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陆离清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栀栀啊,总是会无条件的相信他,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他很喜欢。 后座的方莹莹,将他们两人刚刚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旋即勾唇调侃道:“不用着急,你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腻歪,想在哪儿腻歪都可以,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陆离:“......” 青栀:“......” 两人以为方莹莹的这番话搞得面红耳赤的,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方莹莹的这句话中所带出来的含义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们两个好歹也是纯情的小年轻,虽然平日里也听过身边其他人开-huang-腔,但那也不是对他们啊,方莹莹这一下子实在是搞得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都。 “走吧,出发去宋夫人刚刚说的那个几个地方看看,顺便找家店吃饭,我快饿死了。”方莹莹摆摆手笑道,不在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 见状,陆离和青栀两人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生怕方莹莹反悔继续说下去似的,陆离连忙开车离开了这边,朝着宋夫人刚刚给的那几个地址开去。 ...... 与此同时,宋家别墅。 来叫宋夫人去吃晚饭的管家,在看见宋夫人失神的坐在沙发上时,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旋即,他快步来到宋夫人的跟前。 走近后他才发现,宋夫人哪里只是单单的失神啊,明明就是失魂落魄。 她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双手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手机,口中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管家在宋家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宋夫人,他的记忆中,对宋夫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模样,并且宋夫人对自己形象的要求也极高,绝对不会允许她自己出现眼下这副模样的。 想到这儿,管家忍不住担忧的出声询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夫人像是被他的声音给重新拉回现实一般,抬头怔怔的看向管家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霍少夫人说......霍少夫人说我们宋家要绝后了......就因为那件事......呜呜呜......” 话到最后,宋夫人再一次绝望的哭了出来。 她就算平日里在强势,终究也是个女人家,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的害怕,也会控制不住的展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啊。 “之臣......我的之臣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做的,如果我不那么做,我的之臣是不是就还活着,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宋家也不会面临绝后这种事情了,我后悔了啊呜呜呜呜......” 宋夫人自言自语的将心底压抑着的痛苦倾泻而出。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有一点儿办法去挽救她眼下所面临的死局。 而管家在听完宋夫人的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也略显震惊。 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后,管家再次追问道:“夫人,您刚刚说什么??宋家要绝后了??霍少夫人说的吗?” 闻言,宋夫人点了点头,哽咽着声音回答道:“是,是霍少夫人说的,她说我子女宫暗淡,还说我身上沾染了杀孽,要绝后,要绝后啊......” 随后,宋夫人情绪激动的将自己刚刚跟方莹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每说一句,宋夫人的声音就会哽咽一分。 可见她刚刚一个人坐在客厅之中,遭受的情绪上的波动有有多巨大。 管家则是在听完宋夫人的话后,开口安抚道:“既然霍少夫人说了还有一线生机,那夫人就不要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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