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毅脸上的表情顿了几秒,默默将溢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了一种说法道:“或许刚是我表达的不是很清楚,我想说的是,那些人已经将他们亲人的死列为了禁忌,只要有人提及,就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和伤害,并不是说去献爱心是重点,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终究是他姑姑李文秀唯一的女儿,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情而发生了不可逆的情况,那他就是罪人,以后死了下去,都不敢面对他姑姑李文秀。 而相比于方毅的担心,开车的方书墨就显得沉稳多了,他在方莹莹开口之前出声道:“小毅,或许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说不定,人都是多变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放到现在来看,或许并不是问题所在呢?” 那些人不过都是一群无辜者罢了,失去亲人,他们的内心必然是备受煎熬的,现在好不容易才从当初的那种绝望感中走出来,他们自然不会愿意其他人再去提起那些事情,可方毅忘记了,距离那些案子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人家说不定早就已经释怀了。 可面对方书墨的劝说,方毅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大哥,这些东西不是你我两张嘴就能说的清楚的,警局那边每年发生的类似事情并不在少数,我这也不是害怕莹莹过去受到伤害,回去没办法跟爷爷交差嘛。” 方书墨笑着回答道:“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我也可以帮帮忙,这样,你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担心了吧?” 他就不信了,他们两个大男人护送方莹莹过去,那些人还能当着他们的面去伤害方莹莹,真当他们方家人害死好欺负的吗?! 对于方书墨的话,方毅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被他们忽视了个彻底的方莹莹,将他们兄弟二人的话尽数收入耳中,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让他们不要担心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自己又足够的能力自保,他们的担心纯属是浪费心情。 可她又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那么说了的话,估计会伤到这两人的自尊心,索性,将溢到嘴边的话给强行咽了回去,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很需要方毅的帮忙,至于其他的,等事情发生了再说也不迟,不差这点儿时间。 而方家兄弟二人,并不知道方莹莹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他们只是在谈论完这个话题后,琢磨着到时候该怎么护着方莹莹才最合适。 毕竟,方莹莹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对他们的抵触,但他们也无法确定到时候行为过激的话,会不会引起方莹莹的抵触,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弄巧成拙了,回去后,方老爷子非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不可。 一想到那个画面,兄弟二人就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车子很快开到了行政大队的外面。 为了避嫌,方莹莹和方书墨两人待在车内,方毅一个人进去翻阅那些档案。 原本方莹莹以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方毅才能将那些地址全部给记下来,却不曾想,方毅仅仅只是进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出来了。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方莹莹出声询问道。 方毅闻言,摆摆手笑着回答道:“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 话落,方毅将一张写着七八个地址的a4纸递给方莹莹。 “喏,这上面的地址就是我从档案袋里面记下来的,前面四个的受害者时间距离现在都比较久远了,后面三个的时间线要短一些,不过也有半年左右了。” 而京城最近发生的最大的案子,也就只有城中村那边被残忍灭门的案子的了,那个案子到目前为止,依旧没能抓到凶手。 想起这个案子,方毅就止不住的心生疑惑,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局里的那些领导没有天天施压的案子,说起来也奇怪的很。 方莹莹则是在听完方毅的这番话后,点了点头,然后将第一个地址报给了临时充当司机的方书墨。 三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第一个受害者的家中。 谁知道,到达目的地后,他们才发现这家受害者早就已经搬家了,这个消息,他们还是从刚巧回来的邻居口中得知的。 “你们找老赵他们啊?” 方莹莹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 闻言,邻居阿姨笑呵呵的说道:“老赵他们早在两年前就搬走了,这间屋子因为当初发生过命案的关系,一直空到了现在,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们去物业那边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好啊。”biqubao.com “好的,谢谢阿姨。”方莹莹笑着朝邻居阿姨道谢道。 邻居阿姨摆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不过你们找老赵他们什么事儿啊?你们是他们的亲戚吗?” 方毅刚准备回答,就被方莹莹无声的扯了扯袖子给制止了,接着,方莹莹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阿姨,我们是赵叔他们老家的亲戚,这次过来是想找赵叔他们叙叙旧,只是没想到他们搬家了,跑了个空......” 整句话,方莹莹说的十分的自然和熟练,仿佛在开口前就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似的,让人找不出毛病。 而那个邻居阿姨在听完方莹莹的回答后,也没什么怀疑的,当即回答道:“哎哟,那你们这来的可太不是时候了,他们搬家的时候都是悄悄咪咪搬走的,我们知道时都有些诧异呢......” 邻居阿姨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和这个老赵家相关的事情,从她的口中,方莹莹也获得了不少信息。 又聊了一会儿后,方莹莹这才笑着朝邻居阿姨道别,拉着方毅和方书墨二人离开了这个小区。 回到车上后,方毅有些不理解的出声询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去物业找他们的联系方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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