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周然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在听完方莹莹疑惑的询问后,深吸了一口气,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诉苦的话,综合下来的意思就是他们现在在公司里,就跟没有家长撑腰的小孩子似的,路过的狗都能上来踩他们计较,简直是痛不欲生。 闻言,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懵逼的神色,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你确定有这么严重?” 电话那头的周然,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我还能拿这些事情来骗您不成?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趣的人吗?!” “老板,您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我和文秘书真的就要这么被您给抛弃在这个地方了吗,您真的就不打算回来看看了吗?这眼看着没几个月又要到年关了,公司的年会,您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法的吗?!” 随着周然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入方莹莹的耳中,他的意图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方莹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和文秘书想放年假了?” 周然:“对对对,老板您简直是太聪明了,我和文秘书在公司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辛辛苦苦了一年了,这不,今年国家出台了新政策,不是说过年的时候不放假要值班的吗,我和文秘书就想着,跟您提前商量一下,我们想回去过个年,年假能不能放到过年的时候休......” 是了,这就是周然刚刚说了那么大一堆的真正目的。 鬼知道他们在得知今年的新政策是不放年假的时候心里有多崩溃,本身就因为自家老板是个甩手掌柜,他们每天在公司起早贪黑的干,现在还要告诉他们这个噩耗,他们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不,周然就想着趁此机会来谈谈方莹莹的口风嘛。 而方莹莹在听完周然的长篇大论后,默默的说了句:“我什么时候说不放年假了吗?” 周然闻言一懵,“老板,您刚刚说什么?!” 方莹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公司又不是跟其他公司一个模式,又不指望着这家公司养家糊口,该放的假自然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末了,方莹莹有补充了一句:“我不缺钱,更不会缺你们的钱。” 这话,属实是有些嚣张到了极点,可周然爱听啊! 并且,方莹莹这话说的也没错,他们文秀集团从建立到现在,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初资金短缺的问题,他和文秘书,亦或者是公司内的其他人要是有什么新的项目想法,只需要做好汇报然后告知方莹莹一声,几乎都会通过,从来就没有说像其他那些小破公司似的因为没钱,就给员工找各种不痛快。 从方莹莹这里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周然瞬间收起了刚刚的那副凄惨模样,连连笑道:“好的老板,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年会的时间定下来后,我会通知您的。” 说完,周然像是生怕方莹莹反悔似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方莹莹说话的机会。 而方莹莹对此也并不在意,毕竟,她之所以能当上这个甩手掌柜,离不开周然和文秘书两人强悍的能力,至少有这两人在,公司的事情她便不用操心。 霍氏集团这边。 正在翻阅公司最近项目进展的霍青崖,被进来的韩森给打断。 韩森说:“总裁,刚刚水岸郦景那边的人打来电话说,青栀小姐和陆少爷过去探望少夫人了,刚刚青栀小姐诶发消息给我说,让我通知总裁您,最近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少夫人已经苏醒过来的事。” 闻言,霍青崖点了点头应下:“嗯,我知道了。” “总裁,您说少夫人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啊,她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呀?”韩森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出声询问道。 而霍青崖面对韩森这浓郁的好奇心时,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危险,旋即,薄唇轻启,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需要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吗?” 韩森讪讪一笑道:“......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先出去做事儿了。” 等韩森出去后,原本在看项目进展的霍青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小姑娘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以及韩森刚刚说青栀通知他的那些话,一个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随后,霍青崖那双漆黑幽深的黑眸中浮现出一抹宠溺,唇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小姑娘啊,果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不,已经开始给林跃挖好坑了,就等着林跃带人往里面跳了。 …… 几天后。 水岸郦景。 方莹莹懒散的躺在院子里的懒人椅上晒太阳,白皙精致的脸庞被阳光笼罩,衬的她肌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吹弹可破,而因着冬季来临的关系,她平日里喜欢穿的那些休闲运动服,现在也已经被她替换成了冬装群。 及腰的黑长直,被她用一根桃木簪随意的挽在脑后。 整个人投出来的那股气息格外的慵懒。 不远处的几个佣人见状,眼冒金光的窃窃私语。 “我靠,你们看见了吗,少夫人也太漂亮了吧?!简直是我的梦中美人儿啊!” “我们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啊,就少夫人这盛世美颜,说实话,我能磕一辈子啊啊啊啊......” “你们可别这么说了,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我会觉得咱们少爷高攀了啊。”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自从少夫人的痴傻好了后,她就越来越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小仙女了,即便是她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身上的首饰也很少,都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啊......” 几个佣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之前有去老宅那边帮过忙的佣人突然回想起去年过年时发生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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