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想法,女佣一改刚刚的愁眉不展,笑着和其他人说:“你们在想什么啊,我能遇到什么麻烦事儿啊,我就一个普通人,最麻烦的事儿也就只剩下穷了,如果有钱了,我的麻烦应该就只剩下钱太多花不完了的麻烦了,其他的真的没什么,你们就不要想东想西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手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先去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这个是非之地。 古人撑不起我也,女人多的地方,事情也会跟着变得多起来,她要是继续在哪儿待着,凭厨房里那各个堪称当代神探的女人,她可能还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将自己心底的秘密给交代出来了,那可不是她想看到得结果。 想到这儿,女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还走的格外的急切,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 其他人见她这反常的模样,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之前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了?” “别说看热闹了,我明明记得先前讨论到咱们接下来的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她说的最起劲儿,现在这是迷途知返,要改邪归正的开始努力工作挣钱了?” “啧,现在才改邪归正,是不是有些晚了啊,咱们连工作都快没了,挣钱?挣哪门子的钱?!” “行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也不会少块肉,人家就算心里真的藏着什么事,不愿意跟我们说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们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秘密要是告诉了我们,那还叫秘密吗?” “这话我赞同,或许是人家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吧,别挖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 大部分的人还是觉得,有些秘密不挖更好,要是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将人家隐藏在心里的秘密给挖了出来,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反而有点儿揭人伤疤的意思。 她们即便是喜欢八卦,也不喜欢去将人家的伤疤给揭开出来八卦,那行为,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 和佣人们那边的烦躁相比,霍夫人这边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好。 霍夫人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以往,她的身体因为病痛的关系,疼的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都是轻的,即便是白天,也会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可今天,无论她怎么感受,都感受不到那些她所熟悉的疼痛的存在,着实让她高兴了好久好久。 当然,方莹莹给她的那些止痛药,仅仅将她身体上的疼痛给压制住了而已,并不代表着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这一点,霍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霍青崖询问她今天感觉身体如何时,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出声回答道:“妈没事儿,你们都别那么紧张,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可即便是霍夫人这么说,霍青崖和霍月明还是不愿意相信。 “还是给宋医生打个电话,看看他回京城了没,如果回来了的话,让他现在过来一趟吧。”霍月明满脸愁容的对霍青崖继续说道:“让他来给你妈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毛病,有的话最好提前治,别在向之前那样,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没有一点儿办法......” 说到这儿,霍月明的话瞬间打住。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之前霍夫人躺在医院icu的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时候,那是他最不想记住,也最不想回忆的记忆,偏偏,总是会在一些时候突然想起里,让他的心情一落千丈。 今天霍夫人的情况明显比之前好太多了,从吃早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注意霍夫人的情况,发现霍夫人并没有时不时被疼的眉头紧皱,他就有些意外了。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东西,明明他并不想往这个方向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而霍青崖在听完霍月明的吩咐后,难得没有跟霍月明呛声,而是轻声“嗯”了声后,拿出电话走到一旁去给宋青打电话了。 另一边。 刚下飞机的宋青,此时此刻正坐在出租车上往京大医院赶,突然接到霍青崖的电话,他还有些意外。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这个工作狂居然有闲心给我打电话了?”宋青笑着说道。 “我没时间跟你叙旧,你回京城了吗?” 面对电话那头男人的询问,宋青隐隐察觉到了男人言语中的那么急切,便出声回答道:“刚下飞机不久,这会儿正在回医院的路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 霍青崖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宋青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头一次听见霍青崖那个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涛不惊的男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显然是发生了一些他自己无法处理的事情。 想到这儿,宋青竟然还有些好奇霍青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这一刻的宋青还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可直到霍青崖通过听筒将霍夫人最近的情况给说了一遍后,他的脸都绿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一边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去霍家老宅,一边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质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儿打电话通知我,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电话那头的霍青崖回答道:“之前病情严重的时候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没接。” 宋青“......” 按照霍青崖给出的时间点,宋青很快找出了那段时间自己在干什么。 “我那时候正在跟国际医学协会的人交流研究......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马上过来,你让伯父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解决的。” “好。” 挂断电话后,霍青崖转头对客厅里的几人说道:“宋青正在过来的路上,要不了多长时间。” 客厅的几人听完霍青崖的话后,心思各异。 霍夫人看了方莹莹一眼,见对方朝自己笑了笑,心里便安心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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