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干出来的事儿可不算是什么小事儿,随便拎出来一件扔出去,都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周管家嗤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了?” 周悦:“为什么不是呢?” 闻言,周管家皱眉,他发现,自己见识过了那么多的人,实在是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姑娘,以前见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将喜怒隐藏在他们的笑脸之下的,不会让人发现半点儿端倪,可眼前的周悦却有些不同,她眼中呈现出来的野心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想到这儿,周管家遗憾的叹了口气道:“你觉得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站得住脚吗?” 他在霍家摸爬滚打的时候,未曾向她周悦一家求助过,后来爬出来后,也不曾看低周悦一家。 他扪心自问,自己对周悦一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偏偏有些人就是永远都不会觉得满足,反而还会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不对,面对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见周管家不在继续说话,周悦笑着开口说道:“明明我就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自己在媒体行业站稳脚跟而已,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想过要干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是你们,是你!” “一步一步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的地方!” 说到这儿,周悦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恨意,她一步一步朝周管家走近,口中仍旧在不断地吐露自己的心声。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当时我拿到霍夫人的专访新闻稿时,心里有多高兴,后面,我按照你们的意思,如实将新闻稿给发布了出去,却不想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灾祸,还彻底将自己在媒体这个行业当中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按照你们的意思发了一篇稿子出去,我为什么要得到这样的下场?” 越说语气越激动的周悦,神色已经逐渐有些疯狂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管家,一字一句犹如泣血般说道:“而你,作为我的叔叔,不仅没有保护好我,反而将我置于舆论的高点,让我独自一人承受那场原本不该落在我身上的灾难!” 听到这儿,周管家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无语。 饶是他在来之前想了千万种周悦会做出这些事情的愿意,却也不曾想过在周悦的心中,居然会是这么想的。 她活在她自己的世界当中,如果自己遇到了什么伤害,便会十分熟练的将这些过错全部怪罪在其他人的身上,压根儿就不会顾忌其他人的想法,更不会从自己的身上去找原因。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自私吗?”周管家看向周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眼神激怒了周悦,只见周悦猛地从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口袋中抽出了一把磨得蹭亮的菜刀。 周管家:“......”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周悦应该是打定主意了要用这把菜刀解决掉自己了。 “叔叔,我真的很好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让你们都觉得这一切是我自己的错?”周悦一边晃悠着手中的菜刀,一边出声继续说道:“难道不是你一开始打电话叫我过去做专访吗?嗯?” 闻言,周管家出声解释道:“是,是我打电话叫你过去霍家老宅给霍夫人做的专访,可在你离开老宅的时候,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让你将手中的稿子压一压,或者出售给别人,又或者是让你利用那篇稿子,去找一个合适你自己的公司落脚?!” “你现在反过来怪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病吗?” 周管家的话越往后说,越锋利。 犹如一般利剑般,直挺挺的刺入了周悦的心脏。 周悦在听完他的这番话后,脸都绿了。 她死死的盯着周管家,良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而在这期间,周管家也没闲着,嘴上不停的跟周悦掰扯着之前的事情,绑在身后的双手不断的用力挣扎着,偏偏他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过,好在周悦虽然野心大,她的实力却承载不住她这么大的野心,而她也因为没有特意去学习过怎么绑人才能不让人轻易挣脱开,只是盲目的一通乱绑,这才让周管家捡到了空子,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叔叔,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我实在是不喜欢听,不如让你永远闭上嘴好吗?” 周悦歪了歪头,像个疯子一般的朝周管家笑了笑。 下一秒,她拿着菜刀便冲了过来,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砍断周管家的脖子,让他彻底闭上嘴。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听她的这位叔叔对她的说教,那会让她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可是,她怎么会有错呢?! 她没错!错的都是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连亲人都算计的人!!! 站在门口一直观望的严萍萍,见自己的女儿拿着菜刀冲了进去,本能的伸手想要阻拦,却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家女儿在过来的途中给自己灌输的那些思想,她觉得,或许周管家死在周家的老宅子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加上这几天忙周大海的葬礼,她们大可以告诉外面那些人,周管家是因为周大海的死,太过悲痛,追随周大海去了。 不得不说,严萍萍的这个想法实在是要多单纯要多单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一直认为的乖女儿,此时正在朝着杀人犯演变,而她自己就是那个纵容自己女儿变成杀人犯的帮凶。 这边,周管家在周悦拿着菜刀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快速从椅子上起身闪到了一边,躲开了周悦这致命一击。 而周悦这一刀没中,直接砍在了周管家刚刚所坐的椅子上面。 见周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周悦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周管家居然能躲开,更没想到周管家居然已经挣脱了束缚。 “看来叔叔这次是有备而来啊,不过没关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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