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三人明显感觉到了自林峰臣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除了陆离心里有些担忧外,方莹莹和青栀两人脸上并没有半点儿担忧的神色,甚至还十分的平静。 对于她们两人而言,林峰臣就算是有再大的杀意,也根本不能奈何她们。 她们想要捏死已经被林跃当成弃子抛出来的林峰臣,简直易如反掌。 陆离大概也感觉到了她们两人的担心,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儿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旋即,他转头看向正在怒火中烧的林峰臣,像是很惊讶般的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为什么不这么想?”林峰臣那双眸子,犹如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一言不发的方莹莹,继续开口说道:“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表姐当初在你们霍家别墅里当牛做马的照顾着你们这群资本家,她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个选择而已,最后却落得一个丢了性命的结局,你们凭什么还要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现在跑到我表姐的灵位前,还要说一些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的话,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林峰臣一句接一句,字字句句无不在诉说说林舟因为在水岸郦景别墅当佣人,却因一个小小的错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有多可怜之类的意思。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些话说出来后,方莹莹多少会有些忏悔之意。 却不想方莹莹在听完他说的这番话后,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然后红唇轻启,淡淡的回答道:“林同学,你看起来也不是个三岁小孩儿了,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自己犯下的错,就得自己去承担这个道理吗?” “林舟的死,我的确很惋惜,也很同情,但若是说她当初的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那未免显得我也太高尚,太圣母了一些吧?” 林舟当初是自己选择上了方家人的贼船,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不说多的,却也的的确确的伤害到了她啊,要知道,那个时候,方莹莹刚到水岸郦景不久,对于一直照顾她的林舟很有好感,甚至于,她都已经开始将林舟当成自己的朋友来对待了。 却不曾想到,林舟会在背后捅她刀子。 如果那个时候的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子,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可惜,她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傻子,林舟和方家当时的目的也没能达到。 如今,林峰臣在对于林舟的死因上面,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全部摁死在了她方莹莹的脑门子上。 真当她方莹莹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冤大头了? 想到这些,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嗤笑。 林峰臣在察觉到方莹莹面部的表情变化后,清秀的俊脸上因升起而染上了丝丝绯红。 他那双仿佛要吃人似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方莹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莹莹刚刚说的那番话的关系,他只是盯着方莹莹,迟迟没有开口出声说些什么。 对此,方莹莹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转头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黑白遗照上的林舟后,便将目光再次落到了客厅里的林峰臣身上。 旋即,她淡定的缓缓出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林跃是一伙儿的,今天晚上我来,不是想将你送进到警局绳之以法,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当然,选择权最终还是在你自己的手里。” 闻言,林峰臣眉头轻蹙,冷冷的出声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见他这么上道,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旋即双手插兜来到林峰臣的面前,笑着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林跃在哪儿?你当初和林跃是怎么接触上的?” 听起来这或许是两个人问题,但也可以说是一个问题,毕竟,两者是可以联系到一起的。 而林峰臣似乎也没想到方莹莹今晚过来居然只是想追问林跃的行踪,属实让他有些没想到,原本他还以为方莹莹这三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是因为先前他模仿陆沉的手法杀害那些人的关系,现在看来,这女人恐怕也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富有正义感了。 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对那些已经被他残忍杀害的人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想到这儿,林峰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嗤笑道:“林跃在哪儿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不过只是和他有些接触的陌生人罢了,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行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些?” 方莹莹既然不是来抓他的,那想必警局那边就还没有对他实施抓捕的绝对证据。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林跃和你接触了那么多次,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伴随着方莹莹这句话落下后,林峰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突然黑了几分。 下一秒,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猝不及防的他整个人都被迫蜷缩着蹲下了身体。 白皙的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而方莹莹则是站在林峰臣的面前,看着捂着腹部蹲在自己面前的林峰臣,她淡笑着解释道:“我这人,向来都是能动手就少说话,想来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不想告诉我们了,那我也没必要和你继续周旋了不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揍过人了,正好这段时间手痒,林峰臣的出现简直太附和她的胃口了。 至于那些被林峰臣杀害的人,除了青栀家对面的邻居一家四口,其他的人几乎都是罪有应得。 比如秦家二小姐秦柔柔,她会死,早就已经在方莹莹的意料之中了,干了那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好好地命格都被她那利益熏心给破坏的一干二净,出事不过只是迟早的事儿罢了。 而那无辜惨死的一家四口,林峰臣会为他们的死赎罪的。 网上有句话叫: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它永远都不会缺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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