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次他们在那家咖啡厅碰到了林峰臣因同事出言不逊而没顾及到那么多动手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时间。 还记得,那天方莹莹到了和青栀、陆离两人约定好的咖啡厅后不久,她起身去洗手间,意外撞破了林峰臣正在对一名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动手。 他将那个年轻女人的脸死死压在了洗手间的洗手台盆中,打开的水龙头不断的流出水,一点一点的灌入年轻女人的口鼻当中。 那一刻,方莹莹瞬间猜到了林峰臣的目的——他想用水将那名年轻女人给溺死。 而就在方莹莹准备出手的时候,林峰臣也发现了她,当即松开了手中死死摁着的女人,和方莹莹打了个照面便快速离开了作案现场。 而那名一直被林峰臣死死摁这脑袋往洗手台的水池里的年轻女人,在林峰臣松开自己手,犹如劫后重生一般,浑身无力的缩在洗手台的角落里嚎啕大哭。 当被方莹莹和随后赶来的警察询问起刚刚的事情时,那个年轻女人哆哆嗦嗦的将有关林峰臣在这间咖啡厅轻功俭学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乎是在女人说完后,方莹莹便已经将自己先前找到的那些线索全部联系到了一起,猜到了林峰臣应该就是林舟曾经助学的那个表弟,也是成为林跃手中的一员大将的杀人凶手。 想到这儿,方莹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双手插兜,笑眯眯的开口回答了陆离的话:“他不会离开的,他一心想要为他的表姐林舟报仇,所以,他即便是知道我们会找上门,也不会离开。” “方大佬,你怎么这么确定啊,万一那林峰臣就是个胆小的,真跑了呢?”虽然对于方莹莹这么坚信林峰臣不会跑,但陆离还是无法打消掉自己内心的疑问。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可不相信像林峰臣这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真的不会顾忌自己的命。 或许别人的命他不会顾忌,但他自己的,他一定会顾忌的。 陆离张了张嘴,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林峰臣......” “上次被我撞破了他的行动,他心里对我的恨意肯定只增不减,而林跃想要从这次的事件当中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林峰臣的存在,就是他扔出来的废弃,为他自己活命而争取时间的保障。” 林峰臣虽然和林跃同为一条船上的人,但从林跃当初消声灭迹了那么长时间的隐忍来看,林跃选择将林峰臣给扶持起来,一定是别有居心。 现在林峰臣已经一脚踩在了鬼门关上,林跃就算是在傻,也不可能继续为了一个林峰臣,而去葬送他这么长时间以来铺垫的大计。 并且,林峰臣在这段时间里杀害的那些人,几乎都是和方莹莹与林舟当初有关系的,除了城中村那一家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一家四口,林峰臣并不算得上是无差别攻击。 得到的线索越多,方莹莹便越能猜到林峰臣的下一步是想干什么。 所以,她才会断定林峰臣一定不会逃离这个地方,憋屈的将他心底那份无法掩埋的仇恨给强心压在黑暗之中,这三天时间,他虽然风平浪静的没有再出手,但却也不会是想陆离说的那般逃之夭夭。 而一旁的青栀和陆离两人听完方莹莹的这番解释后,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 陆离:“这样一说,我现在感觉林峰臣那货估计在家里布置好了陷阱等我们过去似的......” 不止陆离有这个念头,青栀心里也隐隐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小姐,要不然我们联系警方那边的人,一起出动将林峰臣抓捕归案?” “不行,现在还不能联系警方那边的人。” 面对青栀的提议,方莹莹想也没想就直接给拒绝掉了。m.biqubao.com 不明所以的青栀和陆离两人,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向方莹莹,等待着方莹莹的下文。 他们不太懂方莹莹在想些什么,但却碍于和方莹莹相识这么长时间,彼此心中的信任让他们不会去做出反对的意见。 而方莹莹只是淡淡的出声解释道:“我们需要从林峰臣的嘴中得到林跃的下落。” 如果警方那边的人也来了,那她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从林峰臣的最终得到林跃的下落了。 要知道,林跃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得到解释的青栀和陆离两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我们明白了。” 说到这儿,三人的交流暂时告一段落,脚上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林峰臣所在的那栋老旧居民楼下面。 三人抬头看向最高的那一层,见其中一个屋子里正亮着灯,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走吧,上去见见这位老朋友的表弟,顺便看看老朋友。”方莹莹双手插兜,率先抬脚走进了老旧居民楼的楼道中。 等方莹莹的身影被楼道的黑暗淹没,青栀和陆离两人才快步跟了上去。 一层又一层,很快,他们便到达了林峰臣所在的顶层——六楼。 早在来之前,她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资料,其中自然便包括了林峰臣的居住地。 与此同时,坐在屋内沙发上的林峰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连帽卫衣,一只手踹在卫衣的口袋中,死死的握着藏在口袋中的那把弹簧刀。 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里,现在更加空荡了几分,入目几乎看不见几样大件家具。 而林舟和她弟弟的灵位前,插着三根新点燃的香火,正散发出一团团淡青色的雾气。 就在这时,房门出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峰臣一直紧绷的心弦突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 旋即,他面无表情的起身来到了大门前,透过猫眼,他看见了站在大门外面的三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心中的恨意再次波涛汹涌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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