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什么情况?” 猛的一下子抬头,发现面前有一个黑影。 那人手里面似乎拿着个手电筒,看到爬进来的陈山河,手电筒直接在他的眼前闪了过去! “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适应了眼前的灯光,陈山河这才终于看清楚面前人穿的衣服! 这衣服不是别人的,正是霍家的保镖的! “来人啊!” 看着狼狈不堪的陈山河,保镖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 三四个保镖从另外几个方向冲了过来。 来到陈山河所挖的洞旁边,第一个保镖早就已经将他制服了! “他刚刚想要通过这个地道进来!” 保镖指着地上的地道。 “还好让我抓住了,要不是让我抓住了,还不知这个人能够做出什么事情!” 旁边的陈山河后悔不迭。 自己本来是想要通过这个通道的,没想到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来错了地方……” 他给自己找了个瘪嘴的借口,但保镖怎么可能会相信? “是你脑子里进水了,还是我脑子里进水了?” 说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来错了地方?该不会是想要去我们家老夫人的房间吧?” 另一个保镖压根就不在乎。 “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这个废物带到房子里去,难道你是要看着这个废物再重新回去不成?” 剩下的保镖全部七嘴八舌。 大家齐心协力把陈山河从洞里面拽了出来!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陈山河也怂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霍家。 没有被对方抓住,什么都好说,一旦被对方抓住,自己极有可能要面对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而且他之前还有过前科之鉴。 霍家的那些人前段时间才刚刚把他告上法庭,要是这一次再被对方所发觉的话,只怕自己肯定会被重判的! “去见我们家老夫人!” 保镖一点都没有心软。 他强行拉着陈山河来到了房子里。 “进去吧你!”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个声音,下一秒,陈山河直接被踹到了一个小黑屋中! 房间里没有任何亮光,也没有任何的家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紧接着,几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是谁?” 外面有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灯光瞬间被打开! 看清面前的人,此刻的陈山河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霍老太出现在了陈山河的面前。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看着面前的陈山河,霍老太感觉自己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语气越发阴沉。 “快说,你又是来我们这里干什么的?” 剩下那几个保镖也已经认出了陈山河的真实身份。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之前那些记者中的一员吧,怎么又跑到我们霍家来了?” “难道又想要在我们这里找老太太的麻烦?这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霍老太太也不是普通人。 从旁边刚刚拿过来的椅子上坐下之后,她这才冷冷的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就已经一直想要针对我了吧?这一次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恐惧过了头。 看着面前的霍老太太,此刻的陈山河突然不再像之前那么恐惧,他反而是冷冰冰的抬起了头。 “我已经被你折腾的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我还不能向你报复了吗?”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有旁边几个保镖拼命阻拦,只怕面前的这个人早就已经冲上前跟老太太拼个你死我活! “我只不过就是发表了一篇声明而已,你和那个周管家的事情你自己的心里面心知肚明,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这些记者逼近绝路?” “是你们这些人厚颜无耻,明明就是你们这些人厚颜无耻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把我们逼近绝路之中?” 他说的越来越愤怒。 听到这份话之后,此刻的霍老太太忍不住冷嘲热讽! “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亏她还以为面前的人是个有骨气的人,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愤世嫉俗罢了! “若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记者当初胡搅蛮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们霍家又怎么可能会一举将你们全部都告到法庭之中?” 说着,老太太冷冰冰往前走了一步。 “如今,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陈山河突然狂怒。 “要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们家的人一直都在对我们赶尽杀绝,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过去了,本来对你们就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们为什么非得把我们赶到绝路之中?” 她气的浑身发抖。 “你想的没错,我这一次就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的,你把我折腾的身无分文,你让我能怎么办?” 看着面前之人,霍老太太直接嘲讽了几声! “玉石俱焚?” 她故意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玉石俱焚,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玉石俱焚这几个字?” 陈山河也不怂。 “我知道我们家里的权利比不上你们,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办法能够扳倒你,而且你也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说着,对方反倒是冷静的坐在了旁边。 身边的保镖们面面相觑。 都已经被抓住了,面前的这个人怎么还能如此的嚣张? 正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霍老太太突然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面前的人好像在说什么的样子…… “你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突然提起职业的问题,难道是他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成? 耳边传来陈山河的冷笑声。 “害怕了?”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害怕也正常,你之前在我们手上吃过亏,以后在我们手上肯定也要吃亏!” 说着,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那群保镖。 “我也劝你们一个个对我客气着点,最好不要惹怒了我,不然有你们家的好果子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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