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少年和青栀、陆离三人也紧跟着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护士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这么着急……” 这边,等四人再次回到夜市摊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了ms分部的人,剩下的只剩那些摊贩的吆喝声,以及过来吃夜宵的客人们的嬉笑声。 四人的目标十分明确,径直来到了余老板的铁板烧店,经过一番寻找后,他们成功在余老板夫妻二人搭的简易帐篷后面找到了被几个大塑料桶挡住的小男孩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不见也不怎么说话的原因,小男孩儿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平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那双像葡萄似的黑黝黝的大眼睛,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四人看。 见小男孩儿没事儿,方莹莹和少年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方莹莹对小男孩儿伸出手,语气十分温柔的唤道:“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儿听不见方莹莹的声音,却能看得见方莹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迟迟没有回应。 对于这个小男孩儿的情况并不清楚的青栀和陆离两人,见小男孩儿一直不出声,有些疑惑不解的出声询问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陆离摸了摸下巴,继续出声道:“要是换成别的小孩子,像他这个年纪肯定是做不到不哭不闹的,而且,他似乎……听不见方大佬的声音?” 见陆离猜的这么准,少年难得的没有吐槽他,而是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这小孩儿和他父亲一样,是个聋哑人,只是,按照他目前的意思,这小孩儿似乎是从生下来就是聋哑人。” 得到回答的陆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猜的果然没错。” 正常的小孩子,在自己的父母不知去向,将他一个人留在这一片狼藉的夜市摊上,估计早就已经哇哇大哭了,即便这个小孩子是个聋哑人,却是一副极其沉稳的模样,属实有些令人奇怪。 “他似乎有点儿……感觉不到情绪。”青栀皱眉淡淡出声道。 闻言,少年错愕的朝小男孩儿看去,疑惑不解的询问青栀:“为什么这么说?” 青栀:“就算是聋哑人,也该有正常情绪才对,他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的冷漠了些,但这仅仅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是事实,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有他家人才能清楚了。” 少年砸了砸嘴,旋即感慨了一句:“这家人可真是命运多舛啊。” 这边,见小男孩儿迟迟没有回应自己,方莹莹也不着急,而是继续耐心的等待着小男孩儿的回应。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方莹莹的坚持不懈下,小男孩儿最终还是握上了方莹莹那双如葱般白皙纤长的手。 就在方莹莹准备带着小男孩儿和其他几人离开时,方莹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么晚,谁啊?”陆离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询问了一句。 青栀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接通了电话。 当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后,青栀那张万年不表的面瘫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惊慌。 察觉到她的异常,方莹莹皱眉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能让万年不变面瘫脸的青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凭借青栀平日里的沉着冷静,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情绪泄露的这么明显。 面对自家小姐的询问,青栀努力将自己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给压制了下来,然后转身对上自家小姐那双洞察一切的茶褐色眼眸。 她说:“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小鱼报警说城中村那边出现了性质极其恶劣的杀人事件,地点……地点就在我家外面,受害者是我家对面的邻居,一家四口,无一幸免,并且,他们四人的尸体都被凶手用极其残忍的方式给破开了……” “什么”陆离震惊了。 少年也被青栀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场只有方莹莹还处在冷静之中,她看向青栀,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小鱼受伤了没?” 青栀摇摇头回答道:“现在还不清楚,警察说小鱼因为太害怕,现在正缩在卧室里不肯出来,所以才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他们需要小鱼这个目击证人的证词来作为抓捕凶手的线索。” 听完青栀的回答,方莹莹也没有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直接对青栀道:“走,回去看看。” 青栀点了点头应下:“好。” 方莹莹敏锐的察觉到青栀的声音中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栀在害怕。 她在害怕小鱼也受到了伤害。 可犹豫现在时间的关系,方莹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安抚青栀的情绪,她只是觉得,等回去之后,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至于其他的,现在说什么都有些为时过早了。 少年和陆离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后,两人急忙跟上了前面方莹莹和青栀的步伐。 站在路边打车的间隙,方莹莹看着手中牵着的小男孩儿,觉得待会儿要看见的场面或许不太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看见,便对少年说道:“你先将这个孩子给送去他父母身边,这会儿他母亲应该已经苏醒过来了。” 闻言,少年也知道青栀家那边的情况有些危险,便没什么意义的点了点头应下:“好,交给我。” 随后,少年目送方莹莹几人上车离开,他垂眸看着不让自己牵的小男孩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出声说道:“你就算不想让我牵也没办法,我还是得奉命将你送到你父母的身边……” 小男孩儿听不见,就这么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少年。 见状,少年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格外不得劲儿,却又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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