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放着一具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而这些尸体因为缸里那些液体的流动不停变换着方位,也正好让在场的众人看见了他们腹腔上那一条如蜈蚣般的缝合伤口,由此,方莹莹和少年两人瞬间猜到了这些尸体的五脏六腑应该早就已经被丧心病狂的陆沉给掏干净了。 毕竟从陆沉刚刚那娴熟的手法来看,想要将这些尸体的五脏六腑掏干净,明显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甚至于从先前那场残忍至极的现场表演来看,方莹莹和少年两人合理的怀疑陆沉应该是学习过解刨的,不然,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根本就不能做到那么精准的将一具尸体的五脏六腑完美的解刨出来。 陆沉是否真的进修过解刨学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舞台上那些被泡在倒满福尔马林的大缸中的尸体。biqubao.com 现场那些强行压制住想要逮捕陆沉的刑警们,在看清舞台上那些大缸中每个尸体的脸庞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些尸体的名字与身份。 他们身为国际刑警,在加入为了逮捕陆沉而成立的专案组时,自然会将陆沉当初犯下的那些案子从头到尾的过一遍,对于那些时至今日仍旧没被找到遗体的受害者们,他们记得格外清楚。 原本他们以为那些受害者早就已经被陆沉肢解用各种办法解决的连渣都不剩时,却不想会在今天晚上,在这个诡异的晚宴会场看见那些受害者的遗体。 他们被陆沉以一种想对要和蔼一些的方式浸泡进了这些倒满福尔马林的大缸中,除了腹腔内的五脏六腑被陆沉挖出不知丢向何处外,他们的遗体躯壳保存的极好,甚至连其中一具女性受害者的面部细节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和那些被放在各大医学院供实验用的那些da-ti老师相比,这些被陆沉浸泡在福尔马林缸中的尸体,明显不一样。 陆沉做的这些,除了保存完好这一个共同点外,还有一个便是表情生动。 陆沉这个变态,几乎是将没一个受害者在濒临死亡时的表情状态都完美的保存了下来,谁都不知道陆沉当初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而那些懂一些的人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陆沉在将这些人制作成标本时采用的是什么办法了。 从这些受害者的面部表情来看,陆沉当时绝对不会是采用的让这些受害者陷入麻醉的状态,除去这个可能性外,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陆沉是在这些受害者清醒状态下完成的这些事情,其过程,可想而知会有多残忍,而那些被活生生制成标本的受害者们,在那一刻的内心又会面临怎样的恐惧…… “我绷不住了,呕……” 陆离率先出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弯腰扶着少年的手臂就开始狂吐不止。 作为见识过陆沉那残忍到惨无人道手段的陆离,彻底绷不住了,他只要脑海中一想到那个画面,胃里就开始止不住的翻腾了起来,甚至于连尾骨出都开始冒起一缕缕寒意。 被陆离死死抓着手臂狂吐不止的少年,原本还算平淡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黑了下来。 他死死地等着陆离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出声道:“你他妈的,就不能换个地方吐吗?这他妈可是我刚买不久的新鞋,就这么被你糟蹋了,你……” 越往后,少年说的越咬牙切齿。 鬼知道他在陆离扶着自己的手臂吐出来,到陆离的呕吐物沾染在了自己鞋子上的那一刻时,他有多想将陆离就地打死的心情。 要不是碍于眼下的情况不合适,少年估计已经动手了。 整个现场,除了陆离绷不住呕吐外,还有不少人也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整个晚宴会场的空气中除了那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外,又增添了一股新的气味儿,其他不想吐的人,在闻到这刺鼻的气味儿后,差点儿也没能崩住。 方莹莹和霍青崖两人,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格外淡定,仿佛眼下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影响到他们似的。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陆沉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张阴柔的脸上明显笑容更加浓郁了一些。 下一秒,他出声说道:“看来,各位很喜欢我精心为各位准备的这些展品呢。” 台下众人:“……”你他妈放屁都不打草稿的吗???!! 就他们现在的反应,他到底从哪儿看出他们很喜欢了??? 面对台下众人的沉默,陆沉依旧是那副兴奋的模样,至于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当中。 “这些照片,可是我这些年来最为满意的作品了,你们今天算是有缘分,可以大饱眼福了。” 伴随着陆沉一点一点的将这些大缸里的尸体制作方式解释出来,台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那些人,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开始呕吐了起来。 仅仅只是陆沉的解说,便已经让他们开始产生画面感了,能做到这样,也可以全部归属于刚刚陆沉进行的第一个节目,要不是有那个节目在前,这些人也不会有这么强的画面感,更不会对他们造成这么强烈的冲击力。 毕竟,这些被陆沉自以为是的誉为最完美的展品,如果放在最开始出现的话,绝对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大缸里的那些尸体,看起来除了腹部的那条缝合线,以及他们脸上那生动的表情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方莹莹看着舞台上贴着那些大缸欣赏里面那些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尸体的陆沉,只见他那张阴柔的脸上神态近乎疯狂,给她造成了一种陆沉也想进去的错觉。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陆沉的神态变化,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浓烈的不适感。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深度意识到了陆沉的思想和他们完全不一样这个事实,毕竟,他们可没人会对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产生这么浓烈的兴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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