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出口,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怒火中烧。 他攥紧拳头,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我明白,你放心,婶婶,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 “你有那人的照片和信息吗?一起发给我!” 老人家立刻点头,把车牌号和姓名都发了过去。 周管家长舒了口气。 如今,自己已经自证清白,坏人也落了网,往后应该能过得稍微平和些。 可事与愿违。 他以为坏人绳之以法,却没想到背后会遭来更加严重的报复。 车子已经被他送到修理厂,短期内拿不出来。 而他心中烦闷,决定编个理由,先将霍家人瞒过去。 被这件事情这么一耽搁,天色越来越暗。 周管家抬眸望了一眼,长叹一声。 “得赶紧回去了。” 话音刚落,立刻加快自己的脚步。 可等他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他下意识回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奇怪,但身后空无一物,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什么可疑。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无奈的拍了拍脑袋,周管家再次加快脚步。 等他路过一处巷口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把他猛地拽了进去! 周管家倒吸了口凉气,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倒在地。 他猛地咳了两声,却见几个人围了上去,手中拿着木棍。 “就是你吧?” “看着就奸诈狡猾,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色原本就暗淡,箱子里也没什么灯光。 周管家抬头,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怎么?你们也是来找麻烦的吗?” 男人并不掩饰自己的来意,当即把木棍杵在地上。 “是你活该,怎么能叫做找麻烦呢?”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我婶婶一家人逼上死路,又怎么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给我上,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完,拳头和木棍犹如雨点一般落到周管家身上。 就算他拥有一敌之力,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些人蜂拥而上,周管家最终不敌。 周管家的动作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浑身刺痛,根本爬不起来! “知道错了吗?” 眼看周管家似乎快要昏死,男人立即停手。 “知道错了吗?要是你下跪给我磕几个头,乖乖把钱拿出来,我们今天就放了你。” 周管家沉默不语,只是缓缓的弓起背。 他立即拨打了紧急电话,随后,保持通话状态。 “你们特意在这南街口的巷子里堵我,就为了那些钱?” “你的亲戚是被警察抓进去的,是他们自己犯了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已经接通,听到周管家和对方争吵,警方立刻明白。 他们立即出警,按照周管家暗示的街道赶过去。 眼看周管家仍不服输,男人似乎也来了劲。 他愤愤咬牙,再次朝着身后人挥手。 “既然你还不知道,那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给我狠狠的打!” 周管家双手抱头,紧紧护着自己的头部。 他已经被打得要失去知觉。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骤然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 还没等几人反应,手电筒的灯就已经照了过来。 “别动,警察!” 听到这一声,周管家那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木棍落地发出哐啷响声,警察上前将坏人压下,又把受了重伤的周管家拉了起来。 “先生,你醒一醒,千万别睡着!” “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周管家点头应声,朝着警方淡然一笑。 他只知道自己被抬上了担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装上了救护车。 等他再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全身隐隐传来疼痛,他想要挪动身体,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周管家猛然回神,不由得咬了咬牙。 这帮畜牲……还真是往死里下手! 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周管家揉了揉眼睛。 自己全身几乎都上了绷带,一旁还挂着营养液。 自己这是已经昏迷几天了? 护士恰好进门,看到周管家醒来大为惊喜。 “你终于醒了!” “可急坏我们了,前些天你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我还担心你受这么重的伤,扛不过来呢。” 护士松了口气,拿着药上前。 “我来帮你换药,一会儿我们会通知警察,你就可以做笔录了。” 听闻此言,周管家眉头皱得更紧。 他想起来了,是警察把自己救出去的! 那些犯人现在肯定已经落网! 故意伤人,袭警,敲诈勒索…… 这些个罪名,就已经足够他们进去一段日子了! 换好药后,周管家迫不及待的将警察叫了过来。 看到他伤势恢复,警察也松了口气。 “做好笔录,这件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所有的事情我们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你的医疗费由他们家全额负责。” 周管家点头应声,当即询问道:“那我们之间的官司……” “法庭有说什么时候开庭吗?” 他们一家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就算认了罪,想必也会争取减刑。 这场官司,自己是打定了。 警方似乎也对这个说法并不意外。 “得过些日子,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太适合开庭,我们已经跟法院协商过。” “等你稍微康复一些,我们会把你接到法庭去。” 周管家眯了眯眼,当即向警方道谢。 他积极配合治疗,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够下地行走。 虽然身体行动还不够灵活,但他希望能够尽快看到恶人伏法。 向警方反映了情况,院方也同意出院之后,周管家便出席了那场官司。 一个星期之前相见,还是在医院,一个星期之后,双方便作为原告和被告。 法庭上,周管家终于看清了伤害自己的那张脸。 好端端的一个中年人,怎么非要干出这样的事? 难道为了钱,他们就可以如此不顾惜自己的底线吗? 男人一家人也恨周管家恨的牙痒痒。 尽管他们自己犯了罪,却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让周管家十分感动的是,这场官司,霍家人也出席,作为原告和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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