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挽救的机会都没有吗?”即便是到了这一刻,宋青也依旧觉得霍甜甜还有挽救的机会,而且,他还有一个疑惑不解的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刚刚不是说鬼医前辈已经给霍甜甜看过了吗,连她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闻言,周管家顿了几秒后,这才出声回答道:“刚开始的时候,少夫人拿了一些药说是鬼医开的,给霍甜甜小姐吃下去后,效果也很明显,可谁曾想,霍甜甜小姐会听到夫人给少爷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回想起那天晚上霍甜甜发病时的模样,以及导致霍甜甜发病的前因后果,一直到现在,都是埋在霍夫人心里的一根刺。 周管家不下三次听见霍夫人说,如果哪天晚上她不是站在走廊的床边打电话,而是回到房间后在打电话就好了,那样是不是就不会被霍甜甜听见,从而导致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每当周管家听见霍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会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告诉霍夫人,这一切都是霍甜甜自己的命,即便是那天晚上霍夫人避开了,也不见得后面会避开,这件事情,霍甜甜迟早都会知道的,不过只是一个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 听完周管家的回答后,宋青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不在多问霍甜甜死亡的细节,而是开始讲起了霍夫人目前的状态。 宋青告诉周管家说:“伯母的病情现在已经严重到了一个令我们都束手无策的地步,相信这些你都已经知道了,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没办法将伯母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伯母的病情给压制住,至于能压制多长的时间我也不能告诉你准确的回答,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听天由命的。” “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将方小姐给找回来,只有找到了她,才能联系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前辈,也只有联系到鬼医前辈,伯母才能有生还的机会。” “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管家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感激的对宋青说道:“谢谢您宋医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会派人去联系少爷和少夫人的,只是夫人这边的情况,就辛苦您了……” 宋青摆摆手回答道:“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跟我说这些,我觉得,一切量力而行是最好的选择,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尽你最大的努力将人给联系到,并且,接下来在我的治疗方案下,伯母每天都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快点儿就快点儿,毕竟,越往后拖,希望就会越渺茫……” 短短的几句话,宋青便将接下来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去联系霍青崖和方莹莹两人,实在是他也联系不上。 不说现在能不能联系上,就连平日里,他都不一定能联系上两人,所以他觉得,周管家去联系最合适不过,毕竟周管家身为霍家老宅的管家,这么多年来一直也矜矜业业的为霍家做事,霍青崖和方莹莹两人见是周管家,肯定会联想到是老宅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宋青考虑的总是很齐全,几乎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他给想到了。 而周管家在听完宋青的这番言论后,没有疑问的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去了霍夫人所在的病房内。 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霍夫人,宋青叹了口气说道:“明明伯母那般要强的一个人,如今去变成了这般模样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也不知道伯母醒来后看见自己变成了这样,心里又是怎样的难受……” “会好的,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夫人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现在又这么年轻,阎王爷一定不会带走她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周管家说给他自己听到,还是在说给其他什么人听。 “行了,待会儿等伯母的主治医师来了后,我会去跟对方做交接,以后伯母的所有事情直接找我就好。”宋青拍了拍周管家的肩膀,示意他想开点。 …… 以此同时,谷月这边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了。 当这辆装有不少被那些人贩子用各种手段拐卖过来的男女的车子开了几个小时后,一直紧闭的车厢门被再次从外面打开,然后上演了上一次开门后发生的事情,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依旧一边谩骂,一边给那些苏醒过来,以及即将苏醒的人喂入了放了药物的水。 而谷月因为已经见识过这群人的残暴之后,整个过程中都特别安静的蹲在角落处,那些男人上来时,她就闭上眼睛装作没有半点儿要清醒过来的迹象,整个过程紧张且危险,好在她运气还不错,都被她给成功躲过去了。 车厢内少部分经历过先前那波危险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等那些男人跳下车厢后,她们以为自己安全了,纷纷睁开了眼睛,谷月也想睁开眼睛,却在还没来得及睁开的时候,听见先前那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人小声警告道:“闭上!” 虽然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小,却因为距离谷月的距离比较近,谷月听到很清楚,然后带着满肚子疑惑的谷月,刚准备不听劝的睁开询问女人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到原本安静的车厢内,突然暴发出了一道女人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男人放肆的大笑声和辱骂,以及剧烈的拖拽声。 霎时间,车厢内被这些声音给填满,不等谷月她们这些装昏迷的人反应过来,又听见了“撕拉”一声,那是不料被大力撕开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了女人的惨叫,以及哭泣和卑微的求饶声。 谷月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悄悄咪咪的睁开了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后,她整个人气的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却因为自己目前的情况,什么也做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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