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从他们选择了这种生活后,就一直没在怕死的路上,但在面对陆沉这样双手沾满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的人面前,刀疤男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生惧意。 陆沉干的那些事,他们这些人参与过的不在少数,但比起那三不管的地带发生的事情来说,陆沉这样的已经相对来说,算是毕竟轻的了,可这也不能让刀疤男在听见陆沉刚刚的那番话后心里变得轻松起来。 说的难听点儿,要是陆沉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乘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给他们全部干掉了,到那时候,他们才是死的算冤枉呢。 而陆沉在察觉到刀疤男止不住外泄的情绪后,或多或少是明白了刀疤男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摆摆手淡淡道:“行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 闻言,刀疤男求之不得的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随后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而在刀疤男离开后,陆沉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趣的表情,那双时常布满阴蛰的眸子,此时此刻正微微眯起,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安静的书房内,陆沉的脑海中浮现出前段时间在b市的月城县中发生的一切。 仔细回味一番后,陆沉觉得先前自己竟然忽略了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至于当时被青栀打晕在那座小竹林中是如何逃脱了那些刑警的逮捕的这件事,对于陆沉而言,就像是过家家一样轻松,毕竟,他从一开始踏上这条不归路开始,就一直在和国内外的警察们周旋,然而即便是他的情况就算在离谱,也没有那次真正的被逮进去逃不出来的情况发生。 所以,对于月城县的逮捕,陆沉从头到尾就没放在心上,更别说他当时在陆市长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月城县的这趟行程不会那么轻松,陆市长那般交警脑汁的想要让他去到月城县,肯定是有目的的。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陆市长的手段竟然会那般小儿科,让他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陆市长当时给他的那张报纸上出现的那个女人,陆沉也将人找到了,不出他的所料,那个女人和被自己活生生拔调氧气管的女人仅仅只是有些相似罢了,并不是同一个人,并且,在月城县找到的那个女人,和那些被曹月炼成活死人的无辜群众是一样的。 后来,当月城县的谜底被方莹莹那群人给破开后,那个女人自然而然也成为了月城县内那庞大而震惊世人的时光回溯阵法的牺牲品,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回忆到这儿便打住了,陆沉靠着椅子,见双腿放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无趣。 下一秒,陆沉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真是无趣的一生啊……” 想想他明天为那些人准备的惊喜,陆沉原本寡淡的情绪又瞬间高涨起来,仅仅只是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明天晚上的晚宴上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他都觉得兴奋的不得了。 在这样的情绪加持下,陆沉愈发的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了。 …… 翌日清晨。 方莹莹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随后,她起身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这才起身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等洗漱完后,她坐在衣帽间的凳子上,将昨晚睡觉前关掉的手机重新开机。 原本以为不会太多的消息出现在她的手机上,却意外的发现,她的手机上多了不少人的未接来电,以及她v信上挂着的那个九九+的字样,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懒得去看这些消息的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注意到了夹杂在那堆未接来电中的一封未知电话发来的短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点开了那封未读短信。 当她一目十行的将短信的内容浏览了一遍后,白皙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难看。 随后,她在那些未接来电当中找到了陆离的电话拨了过去,没过一会儿,陆离便接通了。 “喂,方大佬,你昨晚去哪儿了啊?” 不等方莹莹开口,便听见陆离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方莹莹耐着性子听陆离说完后,这才出声询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闻言,陆离愣了几秒后,回答道:“查到了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方莹莹眯着眼睛出声追问道。 面对方莹莹的询问,陆离并没有立马回答方莹莹的问话,而是沉默了几秒后,像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这才出声回答道:“我昨天按照你的吩咐去查了一下,发现陆沉近期并没有出现在京城的地界上,而陆沉手下的那些分支,也在昨晚我收到的一条消息后,开始一个一个的解散了……” 这奇怪的反应,让陆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偏偏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奇怪,然后他自己想不明白后,直接拨通了方莹莹的电话。 换做以前,无论多晚,方莹莹的手机都不会出现关机的现象,偏偏昨晚他打的时候就是关机的状态,鬼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担心。 好在他不断在脑海中回想方莹莹之前的那些行为举止,已经方莹莹身上披着的那些马甲,渐渐地,他担忧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但还是隐隐有种担忧存在的。 直到刚刚接到方莹莹的来电,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而方莹莹在听完陆离的这番话后,白皙精致的脸上从露出了一抹疑惑不解,那双茶褐色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她红唇轻启,淡淡的出声道:“你的意思是,秦柔柔别墅出现的凶杀案,可能不是陆沉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啊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我已经看过秦柔柔别墅凶杀案的现场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实在是太像陆沉的手法了,并且,警局那边的档案上也写的是陆沉干的……”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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