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人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外面跑去,不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而留在屋内的尹航,眸子一直死死的注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岳晋南,抿了抿唇后,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咬牙切齿的出声说道:“你他妈自己说过你自己命大,要是挺不过这关,信不信我给你最心爱的赌场闹翻天……” 以往岳晋南要是听见了尹航这话,绝对二话不说的跳起来摁着尹航的脑袋爆锤,甚至还得夹杂着几句咒骂声,可眼下即便尹航把话说的有多重,岳晋南都像是听不见似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 看着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好友变成了这副虚弱到极致的模样,尹航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实在是无法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对于常年走在刀尖儿上的尹航来说,他身边的朋友其实并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说,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可岳晋南不一样,岳晋南是他唯一的软肋,即便是他依旧常年在外,也依旧会记得时常回到m国来看望岳晋南,与其说是好友,倒不如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不希望岳晋南就这样夭折,所以他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传说中的鬼医身上。 提及鬼医这个人,尹航在很久以前其实是见过一次鬼医的真人,只是那场见面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他甚至当时都不知道对方是鬼医,还是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后他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所以,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能不能找到对方,也不确定对方就算收到了他的求助,是否会决定过来帮这个帮。 毕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前段时间,鬼医常年混迹的h论坛已经被鬼医明里暗里宣布隐退的那个帖子给巴掌了,当时还闹得风生云起的,几乎各界知道鬼医这个人的人,都忍不住的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想到这儿,尹航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弯腰拍了拍岳晋南的肩膀,然后沉声说道:“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等我回来。” 伴随着尹航的话音落下,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去接这个话茬,毕竟常年混迹于这种场所的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感觉到了尹航此时此刻周身弥漫着的那股浓郁杀气,除非他们疯了,否则,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尹航说完那句类似于承诺的话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包间。 走出地下赌场的那一刻,他骑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抱着头盔抬眸朝星星点点的夜空看了一眼,旋即,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自言自语的出声呢喃道:“倒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说完,尹航顿了几秒后带上头盔,骑车离开了这里。 等他再次停车取下头盔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看着被自己手下的雇佣兵反绑双手摁在地上,用黑布蒙着眼睛的男人,尹航脸上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旋即下车将头盔帅气的放在了车上,一边朝男人走去,一边取下手上戴着的手套。 当两只手套都被取下来的时候,尹航已经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摁着男人的那两名雇佣兵见他来了,连忙低头恭敬的叫了声:“老大,人给抓到了,就是这货,您看着处理吧。” “嗯,辛苦了。”尹航点了点头回应道。 下一秒,他抬手将男人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扯了下来,碧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男人的脸庞,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一抹弧度。biqubao.com 尹航:“就是你,动了地下赌场的岳晋南?” 随着关键信息从尹航嘴里说出来后,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的惊恐了起来,他六神无主的看着尹航,颤抖着声音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么说,你承认了对吗?”伴随着尹航含笑的话音落下,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仅仅只是简短的交流了两句话而已,尹航便已经猜出了男人的身份,知道接下来不论耗费多长时间都不会从男人的嘴中翘出更有用的信息后,他的耐心便已经逐渐消失了。 而男人感受到从尹航身上传来的那股杀气后,他抖得更加严重了。 哆哆嗦嗦的出声说道:“兄……兄弟,看着我们都是雇佣兵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做完那单就准备回去陪妻子和孩子的,你额……”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迫戛然而止。 只见他双眼瞪圆,死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尹航,随着摁着他的哪两个雇佣兵松开手,男人就这么死不瞑目的往后倒去。 见状,尹航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分情绪,只是淡淡的出声询问道:“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 闻言,那两个雇佣兵面面相觑一眼,随后出声回答道:“查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尹航淡淡的注视着他们,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回答。 另一个雇佣兵见状,接过话说道:“这次行动牵扯到的人太多了,几乎整个m国,除了ms和青龙的人,剩下的那些几乎都参与进去了,甚至于还有金三角那几方势力的介入……” 听完手下的回答后,尹航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隔了几秒后,尹航冷笑出声道:“岳晋南啊岳晋南,看来你在m国得罪的人不少啊,这么多人都想弄死你,我该怎么帮你把这个仇爆头的漂亮且还能不惹一身-sao-呢……” 现场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那两名雇佣兵听见尹航这番自言自语的话后,心里瞬间明白尹航接下来想干什么,对视一眼后,两人相视一笑。 “怕什么,大不了直接给整个m国掀他个底朝天,我们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凭咱们的实力,还怕给岳先生报不了仇吗?”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绪激昂,直接给人快搞燃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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