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只是有点儿煞气吧,不至于让我们连桥都不能上吧?”上清看向方莹莹,疑惑不解的出声询问道。 而七月和南风、月烛几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到方莹莹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毕竟他们也好奇,为什么不能上这座桥。 面对上清疑惑的询问,以及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灼热目光,方莹莹沉思了几秒后,出声说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穿着吗?” “啊?”上清懵逼了。 旋即,他转身抬头朝林姨看去。 只见,林姨的身上穿着一套在平常不过的寿衣,可唯独那套寿衣的颜色越看越不对劲,可他明明记得,几分钟之前坐在车上的时候看到的明明是黑色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红色的了,这诡异的情况让上清直接楞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而林姨的死相极其恐怖,她低垂着头吐出来的舌头很长,颜色已经从青紫到黑了,但她的眼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那双泛起死灰白的眼球,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像是死不瞑目似的。 “她……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我他妈为什么总觉得刚刚看着还只是觉得有些恐怖的林姨,怎么这会儿直接让我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泛起寒意了……” “卧槽,她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刚刚看到的都不是这个颜色的啊……” “别说了,我他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月城县变得比之前更恐怖了啊,卧槽……” …… 伴随着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现场的气氛愈发变得诡异了起来,韩森和陆离作为对这一块儿根本就没什么了解与认知的存在,这会儿几乎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能解释自己被吓呆在原地的情况了。 “不出我的意料的话,要不了十分钟,她就会挣脱那根红色绳子的束缚,下来追着你们在月城县里练跑步了。”方莹莹眯着眼睛,真假参半的开口说道。 南风三人组:“……”什么叫追着他们在月城县里练跑步??? 横竖她的意思就是,只有他们会被追着到处跑,而她而已置身事外???! 越想越不对劲儿的几人,扭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方莹莹。 旋即,他们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方师姐,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这是要诈尸吗?” 然而面对他们的询问,方莹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保持沉默的七月身上,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师姐,你别告诉我你和师伯没教过他们什么情况下会诈尸。” 闻言,七月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然后出声回答道:“正准备教的时候,师父仙逝,然后就放到一边搁置了,后来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进步,也就没什么机会在把这件事儿给拉出来,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会儿给他们碰上,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还是不幸。” 七月实在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看到的情况了,不说南风三人组,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今天折返回来的这一趟会摊上这种事儿。 不得不说,他们这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些。 而听完七月的解释后,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无奈,随后从自己背过来的白色帆布包中掏出了几张保命和定尸的符箓递给三人组。 并出声叮嘱道:“定尸符不到紧急关头不要随便用,我只有这几张,多的也没了,要是被随便用掉了,那你们可真就得自求多福了……” 南风:“……方师姐你看啊,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我们总归还是有着一层普通人无法比拟的关系存在的,你可千万不能放养我们啊……” 月烛:“现在多画几张这种符还来得及吗?” 紧接着,上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窜到方莹莹面前,“方师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们仨是真的不想自己被诈尸后的林姨追的满城乱窜,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场面,就已经让他们浑身难受了,他们觉得,方莹莹既然能预料到这些事情,那么肯定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一刻,方莹莹在三人组的心中,已经直接从一个师姐办成了救命的浮木,他们必须要死死的抓住这块浮木,否则,接下来的鸡飞狗跳里,除了陆离和韩森两人外,必然会出现他们三人的身影。 听完三人组的话后,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旋即她挑眉对三人道:“办法倒是有,就是这个办法有点儿损,不知道你们谁愿意试试。” “损?有夺损?能有夺损?”南风的话锋微微一顿,旋即继续说道:“总归比待会儿被追的跟个小兔崽子似的到处跑来的好吧……” “我赞成!”上清出声附和道。 南风闻言,转头看了眼上清,随后往后推了一步,大气道:“既然如此,那上清你就上,让我们见识见识方师姐说的这个办法有多损!” 被迫来到前线的上清一脸懵逼的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后面去的南风和月烛两人。 上清:“?”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他只是跟着附和了一句后,自己就自主的站到他们前面来了,可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半步啊,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被坑了的上清,想反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欲哭无泪的扭头朝方莹莹看去,祈祷着方莹莹能看穿他的故作坚强,然后放过他这个心灵幼小的大男孩。 可惜,方莹莹虽然已经看出了这些,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而是笑眯眯的出声说道:“没想到小上清居然这么勇气可嘉,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也不能拂了你的这份勇气对吧?” 说完,方莹莹抬手伸进白色帆布包中摸索着什么。 看到这儿,上清脸都快绿了,紧张的盯着方莹莹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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