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敢做一些让我们大家痛不欲生的决定,我陆离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说到这儿,陆离话锋微微一顿,然后语重心长的继续道:“栀栀,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好吗?” 闻言,青栀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陆离也没有步步紧逼,毕竟,他已经做好了去献祭的准备。 横竖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现在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他一想到以后都不能见到青栀了,心里就止不住的泛起丝丝疼意。 他真的很喜欢青栀,喜欢到可以将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捧到青栀面前,所以,在青栀说完刚刚那番话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没有谁是扫把星一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只是青栀之前的那些经历倒霉了一些罢了,时运不济了一些罢了,没必要扯那么严重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栀这才出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她会不会好好活下去,并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在她的心里,一直深深的记得自己欠了方莹莹一条命,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选择将方莹莹的这份恩情给还了。 毕竟,她已经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中走出来了,又接触了这么多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她已经很知足了,也没什么好贪念的。 可能唯一让她不舍的便是小鱼那个丫头和陆离了吧,但她一定会在死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已确保这两人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一蹶不振…… 想到这儿,青栀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的众人渐渐地开始体力不支起来,手臂已经酸到抬不起刀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在努力的清理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这些活死人。 这时,南风突然崩溃的出声喊道:“我已经找了三圈了,还是没能找到其他阵眼的存在,怎么办,我们这次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就已经变得格外压抑的气氛瞬间又降了几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遮掩不住的疲倦,可他们还在咬牙死撑,从未喊过一声累。 然而,现在南风突然告诉他们,生的希望没有了,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像是一场原本能看到尽头的事情,突然被一股迷雾给糊上了似的,突然间,让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莹莹听完南风的话后,白皙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毕竟,她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如何去靠近那个阵眼,只要能靠近那个阵眼,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想到这儿,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暗芒,旋即出声道:“我刚刚发现了第二个阵眼,你们帮我开一下道,我过去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阵眼才是真的,当然,除了意外的话,咱们可能就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害,怕什么,大不了死了一了百了,等二十年后,我上清又是一条好汉!”上清拍拍胸脯笑着出声道。 其他几人闻言,像是被上清感染到了一般,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南风:“说的也有道理,横竖最坏的结果就是一死,大不了直接倒带重来……” 陆离:“这话我支持。” 韩森:“既然你们心态都这么好,那我也要心态这么好,绝对不做那个意外。” …… 霍青崖和七月、青栀三人并没有出声,他们的目光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方莹莹那双茶褐色的眸子,似乎是想从方莹莹的眸中看出些什么似的。 而方莹莹在面对他们几人灼热的视线时,白皙精致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那双被三人目不转睛盯着的眸中,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完全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帮你们方师姐开路,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儿!”七月第一个没绷住,移开了目光,对大家说道。 闻言,其他两人也纷纷收回视线。 随后,他们按照方莹莹说的方向,开始干劲儿十足的开始清理到那边的道路。 不过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清理出了一条直达阵眼的道路,而在他们的脚下和旁边,到处都堆满了活死人的尸体。 方莹莹站在他们的中间,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这条通道那头的阵眼,那是晚宴大厅的舞台,而那个阵眼,就在舞台中央放置的落体话筒架的位置。 将自己待会儿该怎么行动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方莹莹动作缓慢的将手掌上缠绕着的纱布取了下来,伴随着她的举动,本就因为刚刚清理那些活死人时裂开的伤口,这会儿正不断的往外冒着猩红的血液。 她就这样,将不断渗出血液的那只手放在身体的一侧,快步朝舞台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脚边便会绽放出一朵鲜艳到极致的血红色的花朵。 七月和南风三人组在看到方莹莹此时此刻的举动后,每个人的脸上纷纷浮现出一抹不赞同。 “师姐,虽然方师姐的血很强大,但也不至于让她这般去耗费吧……” “就是啊,要是再让那道伤口继续这么流下去的话,恐怕没等破了阵眼人就已经因为缺血而先休克了……能不能想想办法制止一下啊?” “我怎么总觉得方师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面对三人的问题,七月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谈不上好看,可她此时还必须要强行镇定下来,“那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的脑子比你们方师姐的更有用?!” 三人组刚刚说的那些问题,她又不是个瞎子,更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可她同时也知道,她现在除了相信方莹莹外,别无他法,除非,她真的想让大家一起死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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