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曹小姐都这般盛情邀请了,我要是在拒绝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识抬举了?” “方小姐果然是个特别的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继续出声。 随后,曹月在前面带路,方莹莹和霍青崖跟在她身后,七月则是和南风三人组护着走在中间的陆离、青栀和韩森三人,充当起了保镖的角色。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朝月城酒店走去。 而刚刚被曹月控制住的那几句尸体,此时正跟在她们这群人身后的不远处前进着。 ———— 另一边,陆沉从月城酒店的休息区的沙发上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看见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时,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毕竟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很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滚烫灼热的岩浆将自己整个吞噬掉了。 偏偏现在醒来却是在月城酒店的休息区,这诡异的情况,着实让他有些疑惑不解。 更令他想不明白的是,跟他一起的男人,此时正了无生气的躺在他脚边的地上。 为了确保男人是否已经彻底死亡,陆沉弯腰伸手探上了男人的气息。 如他所料,男人当真没了生气。 随后,陆沉起身环顾四周,皱眉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四周没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 离开月城酒店后,陆沉快步朝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走去,背着死去的男人,他的行动明显笨重,但依旧没有慢到哪儿去。 找到男人的车后,陆沉从男人身上找到车钥匙,打开车门将男人的尸体塞进了后备箱,自己则是坐上了驾驶室,然后驱车前往目的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没几分钟,曹月和方莹莹等人便出现在了他刚刚离开的位置。 到达目的地后,陆沉停好车打开后座车门,将男人的尸体抗在身上,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的那栋别墅走去。 守在别墅大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看见陆沉后,对视一眼,随后朝陆沉走了过去,接过陆沉背着的男人,其中一人出声询问道:“陆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男人的尸体的温度还没彻底冷下去,两个黑衣人以为男人只是陷入了昏迷。 而陆沉在面对询问时,阴柔的脸上不见半点儿异样,淡淡的出声解释道:“我们到达月城酒店后被人暗算了,进入了一场幻境中,他没能从幻境中走出来,是我的责任。” 话到最后,陆沉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假的悔意。 两个黑衣人显然是对陆沉不了解,不然,也不会只听陆沉的这一面之词便相信了陆沉的说辞。 “老大在会客厅等您,您先上去吧,他我们会帮您送上来的。” 陆沉闻言点点头应下:“那就麻烦你们。” 转身的瞬间,陆沉脸上哪里看有一点儿悔意,狭长的黑眸中盛满了戏谑。 达到黑衣人口中所说的会客厅后,陆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主坐上的人,当即地下头颅喊了声:“老大,我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还有一个人呢?” 面对询问,陆沉将进门之前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我们达到月城酒店后,遭遇了暗算,后面陷入了一场连环幻境中,他……他在幻境中殒命,这是我的责任,我甘愿接受惩罚。” 听完陆沉的回答后,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之意,随后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沉声询问道:“东西呢,拿到了吗?” 陆沉摇摇头回答道:“从始至终,我们连对方的真面目都没能见到……” 但凡他看见了月城县背后的操控者,也不至于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再者,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自然也没什么头绪,唯一知道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那场连环幻境中,带着他所知道的所有秘密永远的死在了哪里。 “废物!一群废物!” 伴随着男人的发怒,桌上的东西瞬间被男人一扫而光,掉在地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陆沉低着头承受着男人的怒火,一言不发的垂眸站在原地。 就在他思考着该怎么从这样的情况中脱身时,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幻境中带出来的那个诡异的布娃娃。 然后,为了确保那个布娃娃是否还在身上,他当着男人的面,掏了掏自己右边的口袋。 当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盒子时,他心里有了想法,随后抬眸对上男人凶恶的视线,开口说道:“虽然我们没能见到对方,但我们在幻境中带回来一个埋的十分隐蔽的盒子,不知道是不是您要的东西。” 男人:“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拿出来!” 闻言,陆离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杀意,又很快被他给强行压制下去了。 随后,他当着男人的面,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到男人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上。 男人碧蓝色的眸子在看见这个小小的黑盒子时,刚刚还风雨俱来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打开盒子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不解,出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见状,陆沉装傻似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我和他在幻境中的一间房子里挖出来的,埋的很深,挖出来的时候,盒子上还贴着一张破烂的符咒,想来应该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之类的吧,毕竟我们挖出这个黑盒子之后,就成功离开了那间困住我们的房子……” 陆沉真假参半的告诉男人这个黑盒子的来历,当真将男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察觉到这个黑盒子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这个黑盒子身上布满了咒诅,已经足够眼前这个人狠狠的喝上一壶了。 随后,为了尽早离开月城县这个多事之地,陆沉提议道:“按照我的猜测,这个盒子应该就是您要找的东西,毕竟我们当时虽然身处幻境,但实际上还是在月城酒店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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