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月在看见陆离对自己打的那个安抚的手势后,虽然还是不太理解陆离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却还是决定等等看,她想看看陆离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真的将几步之遥的这几个年轻人逼到跳楼的地步,大不了她们一起上也能给人拉回来。 想到这儿,七月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这边,小女孩儿听完陆离的话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开始一点一点的将那些令自己痛苦的经历说了出来,语气中夹杂让人很容易察觉到的不甘心于嫉妒,巴掌大的小脸上随着她越说越激动,逐渐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从小女孩儿的话中,七月和陆离几人得知,小女孩儿原本是他们家里的独生女,享受着爸爸妈妈所有的爱,可自从后来她的爸爸妈妈生下了二胎弟弟后,对她的爱就大不如前后,她获得的爱开始一点一点被那个所谓的弟弟分走了。 不论她做什么,她的爸爸妈妈都觉得是她的错,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弟弟上小学,她身为姐姐,明明是弟弟的错,落到她爸爸妈妈的眼中时,就变成了是她的错了,这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爱自己。 前往月城县自杀之前,她刚刚经历了弟弟把她看上的毛绒玩具抢走了,她不甘心的在小区了大哭大闹了一番,以为这样会有效果,然而她最后得到的只有自己爸爸妈妈的一句“小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导致小女孩儿的内心彻底崩塌,踏上了和网上有着同样念头的人来到了这座有着自杀林称呼的月城县。 听到这儿,陆离沉思了几秒后,出声询问道:“方便问下,你在第一次看见弟弟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吗?” 小女孩儿闻言,想也没想的回答道:“很讨厌,恨不得马上掐死他!” 陆离:“……” 饶是他想过小女孩儿的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想到这种,实在是太残忍了,残忍到不像是是小女孩儿这个年纪该说出来的话! 不止是陆离有这个想法,七月和方莹莹等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小女孩儿刚刚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的在觉得自己的父母因为生了弟弟,将对她的爱分给了那个一出生便令她想要出手将人给掐死的弟弟身上,这让她当了好几年独生女的自己接受不了。 而她对弟弟的恨意在这弟弟出生后,一直到弟弟上小学一直没有减少过。 如果没有听到小女孩儿后面的那句回答的话,方莹莹等人或许还会觉得小女孩儿的父母可能在某些做法上有些欠缺,可听到那句回答后,他们的想法瞬间转变。 再者,方莹莹发现,这个小女孩儿从头到尾就没有提及过在这期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她的父母如此对她,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心与对年幼的弟弟的满心憎恨与厌恶。 这些,都被眼前这个小女孩儿给归于了自己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以及对自己父母将属于她的爱分给被人的恨。 “你觉得你从来就没有一点儿错对吗?”七月。 小女孩儿闻言,抬头看向七月,那双黑瞳中早已被恨意覆盖,以至于她在面对七月的询问时,十分坚定的回答道:“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会有错,难道这一切错的不是他们吗?” 听到这儿,七月觉得自己继续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索性闭上了嘴。 见七月和陆离两人都不在出声,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落到剩下的一男两女身上,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出声道:“你们呢,和她也是一样的遭遇吗?” 她现在特别好奇这两人是不是也和这个在恨意中迷失自我的小女孩儿一样的。 然而,在面对方莹莹的询问时,这一男两女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同时,他们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一般。 短头发的女孩儿先开口:“我一直感觉我很不舒服,可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舒服,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白天上班面对老板的骚扰,我有报过警,可没有任何用处,后来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父母和闺蜜,他们却都在说是我自己的问题,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很难受,我快疯了……” “为什么不选择在这种事情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换家公司,换个地方生活呢?”方莹莹疑惑的出声询问道。 短发女孩儿回答说:“因为那家公司是我父母的挚友开的,每当我提出离职的想法,他们就会说是我自身的能力问题,说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能坚持做下去,换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半个月前,我怀孕了,我拿着验孕棒蹲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哭得撕心裂肺,我尝试过用花洒头狠狠的敲打自己的肚子,依旧没能将这个孽种杀死……” “我不想让这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出生,他本就不该存在……” 一边诉说着自己曾经的过往,短发女孩儿一边用手狠狠的敲打自己的肚子,不满血色的眼眶中不断蓄起泪水,顺着眼角话落砸在地上。 另一个长发女孩儿目光呆泄的看着某处,轻声说道: “我爸妈离婚了,我被判给了我爸,我爸再婚了,和后妈生了一个弟弟,后妈给我买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我笑着说很合适,生日那天,他们在外面定了一个餐厅庆祝,庆祝我弟弟马上要上幼儿园,后来我失足掉入了河中,被捞起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救我的那个大哥哥因为溺水时间太长抢救无效身我亡。” “大哥哥的家人没有责怪我,我自己责怪自己,我想把这条命还给大哥哥。” 长发女孩儿诉说这一切的时候,表情一直都是呆泄的模样,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她说的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其他人的一样,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股揪心。 七月和陆离等人看着女孩儿,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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