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两个人没办法完成后,七月有些着急的大声喊道:“小师妹,这可柳树的树干实在是太粗了,我和月烛两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在女鬼回来之前把树干贴满符咒啊。” 闻言,不等方莹莹出声回答,霍青崖和南风两人便冲了过去,和七月、月烛两人一起贴。 四个人的速度明显比两个人速度快多了,几乎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将整颗柳树的树干给贴满了符咒,这边,为了解决掉这只麻烦女鬼,方莹莹直接掏出了墨斗线,将意图逃跑的红衣女鬼给捆住了,她自己则是死死的扯着墨斗的线,不让红衣女鬼逃跑。 眼看自己藏身温养魂体的柳树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被贴满了符咒,红衣女鬼瞬间暴走。 原本就已经很长的指甲瞬间飙涨,刚刚还算的上张脸的面部更加狰狞,空荡荡没有眼珠的眼眶子里涌出大量的血液,周身的怨气瞬间暴涨,不一会儿便弥漫在这片空地的上方。 见状,方莹莹在四人回来后,直接将手中的墨斗线交道月烛的手中,语速极快的叮嘱道:“一定要扯紧了,不能有片刻的松懈,明白吗?!” 月烛点点头,“我明白。” 随后,方莹莹一把扯下系在手掌心的纱布,另一只手用力挤出鲜血后,握住被月烛扯紧的墨斗线,快速往前移动,让自己的血液充分融入进墨斗线中。 整个过程,方莹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不见半点儿异样,仿佛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 旧伤加新伤,想要愈合后不留疤,已经不可能了。 七月在看见自家小师妹的举动后,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赞成,黑着脸出声道:“下次让我来,你手上的伤口已经不能在继续折腾下去了。” 方莹莹听见后,并没有回答七月的话,茶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即将挣脱墨斗线控制的红衣女鬼,脚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而在场的其余几人,光是这么看着,都能想象到那细长的墨斗线在方莹莹手掌心中不断渗入摩擦的痛苦。 月烛皱眉出声:“师姐,方师姐的手还有救吗?” 闻言,七月摇摇头,叹了口气回答道:“不知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个疯子!” 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然谁他妈这么不要命的用血粼粼的伤口去拉线,真就不知道痛为何物了呗! 越想越气的七月,恨不得直接将方莹莹拖过来进行一番言语教育,可她深知,眼下的情况容不得自己肆意妄为,稍有不慎,他们都将进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为了配合方莹莹,七月和南风两人也没闲着,从自己带来的东西中抽出一些能用的便朝女鬼冲了上去。 南风快速将手中的铜钱绕着女鬼摆了一圈,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铜钱上压了一张叠好的符咒,然后才回到月烛的身边。 七月这边则是将开过光的法器放在了那颗大柳树前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七月突然扬声朝方莹莹喊道:“小师妹,杀阵摆好了!” 听见声音,方莹莹一直紧绷的脸庞瞬间松懈了几分,而她这边,也到了墨斗线的尽头。 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红衣女鬼,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并出声挑衅道:“不是很想要我这副皮囊吗,来拿啊。” “你最好能杀死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刚放完狠话,女鬼就感受到了方莹莹抹在墨斗线上的那些血液有什么样的威力,瞬间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魂体也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帮助自己的墨斗线,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什么,你往上面抹了什么?!” 方莹莹微微一笑,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儿你们最喜欢的新鲜血液而已,怎么样,还可以吧?” 红衣女鬼像看疯子似的看向方莹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长得如橱窗里的洋娃娃般精致的女孩子,血液为什么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不理解,也理解不了,她只想快点儿挣脱开眼下的禁锢,逃离这里。 至于她和曹月之间的约定算什么,她都快被眼前这个笑的格外灿烂的女孩子整的魂飞魄散了,还管狗屁的约定,去他妈的吧!!! 越想,红衣女鬼心中的逃跑之意就越明显。 然而很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困在自己魂体身上的墨斗线。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红衣女鬼明显感觉到自己起初暴涨的那些怨气正在消散,自己的魂体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起来。m.biqubao.com 她深知,如果自己再不能逃离这个地方的话,自己真的会魂飞魄散,到那时,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在红衣女鬼想开口跟方莹莹打商量的时候,方莹莹突然后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 紧接着,她眼睁睁的看着方莹莹抬起双手,白皙纤长的手指快速变换着动作。 而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不停地变化,红衣女鬼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刚刚还空荡荡让她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四周,突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形成一个圈将她包围在其中。 在金光阵被激活的那一刻,月烛便听从方莹莹的意思,松开了手中一直拉扯的紧紧的墨斗线,退到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看红衣女鬼接下里的结局。 而红衣女鬼就算在蠢,此时此刻也明白自己这是掉入陷阱中了。 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发了疯似的朝金光阵的四周冲去,即便是每一次的撞击都会让她的魂体淡上些许,她也依旧没有半点儿要停下的意思。 “别白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方莹莹十分温柔的出声提醒道。 红衣女鬼闻言,迅速扭头朝方莹莹投去凄厉的一眼,随即,语气阴森的开口道:“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要对我赶尽杀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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