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想东西的陆沉,猝不及防听见男人的碎碎念,阴柔的脸上黑了几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嘴这么碎?! “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儿干,可以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察觉到陆沉语气不对的男人,悻悻然的咧嘴一笑,然后听从陆沉的意思在房间里四处转悠。 至于能不能发现什么其他东西,男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要知道,从他跟陆沉被关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将这间屋子给转悠了一个圈了,里里外外翻了个一干二净,会不会有别的发现他难道不知道吗? 说直白点儿,陆沉不就是嫌他杵在旁边碍事儿嘛,还非得找个支开他的理由,他偏偏就不让陆沉如愿! 想到这儿,男人脚下的动作换了个方向,来到一个距离陆沉不远不近的位置,伸长脑袋看陆沉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想敏锐的陆沉,自然察觉到了男人的小动作,并未放在心上。 他现在眼里只剩下了这个黑色的盒子。 随后,他伸手覆在黑盒子的锁扣处,手指微微一动,将贴在上面的那张破烂不堪的黄符给揭了下来,露出了锁扣原本的样子。 陆沉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锁扣后,烦躁的出声道:“啧……真麻烦……”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复杂且精巧的锁了,想要打开这把锁,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连陆离自己都摸不太清楚,毕竟,他又不是专职干开锁的。 “这玩意儿我会开,要不让我来试试?” 站在陆离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说道。 陆沉闻言扭头朝他看了眼,不确定的出声问道:“你确定会开?” 男人抬手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回答道:“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唯独这开锁的手艺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在加入现在这个组织之前,男人赖以生存的技能就是开锁,整个金三角,乃至其他国家,只要是他去过的,几乎就没有碰到自己不会开的锁存在。 而眼下难住陆沉的这把锁,虽然看起来精巧且复杂,男人却在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属于机关锁的系列,想要打开它,单靠寻常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 “试试。”说完,陆沉后退一步,让开位置,示意男人过来。 见状,男人屁颠屁颠儿的过来了,就在他准备伸手触碰锁扣的时候,被陆沉给拦住了,随后,陆沉让扔给他一双和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样的同款手套。 “盒子上有诅咒,你小心点不要碰到了。” 面对陆沉的善意提醒,男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让自己很懵逼的东西似的,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的出声询问道:“什么诅咒?” 来自金三角的男人,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诅咒竟然能覆盖在一个死物的表面,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陆沉:“信不信由你,我话已至此,你请便。” 他已经提醒过了,如果男人非要不信邪的去碰,那就只能怪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见陆沉闭嘴不谈,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思索了几秒后,还是乖乖听话的戴上了陆沉扔给自己的那双橡胶手套。 他可是一个极度热爱生命的人,来之前老大就已经答应过他了,等月城县这边的事情结束后,他就可以离开组织,回归自己原先的自由生活,不用再过这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想到自己的盼头后,男人瞬间干劲儿满满。 伸手将盒子上挂着的那把机关锁拿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翻看了即便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锁扣。 “怎么样,能开吗?”陆沉出声询问道。 闻言,男人转身面朝陆沉,皱眉出声道:“能开倒是能开,只是眼下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就算我能打开,也没办法。” 机关锁的基本状态就是用最简单的外壳来迷惑世人,里面的构造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男人有把握能打开,却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而被强行止步,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就此作罢。 “要不然你直接给盒子暴力打开吧,横竖盒子那么破旧,不用打开锁也能用其他方式打开。” “如果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相信你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男人有些懵逼的看向陆沉,问道:“你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陆沉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不知道。” 男人:“……”那你说个屁啊! “我没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男人便抬脚走到一边,远离了那个充满诅咒的黑盒子,等着看陆沉接下来会怎么办。 而陆沉重新回到桌子前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那把精巧的锁,脑子飞速运转。 几分钟后,他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一根细长的铁丝,神情严肃的将铁丝顺着锁孔推了进去,随后半蹲在桌子前,将耳朵凑近锁孔的位置,仔细听里面传来的细小声响。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从陆沉拿出那根细长的铁丝开始,脸上的表情就止不住的浮现出笑意,又见陆沉的表情太严肃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会儿笑出声的话,陆沉肯定会被自己激怒,然后自己就没什么好日子了。 加上他自己也会开锁,知道陆沉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于是,秉承着看好戏的心态,男人压制住想笑的冲动,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陆沉的动作。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按下了暂停键。 陆沉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下,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随后,他快速将那根细长的铁丝抽了出来,垂眸看着已经打开的锁笑了起来。 而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自然也看见陆沉打开了那把小巧精致的机关锁,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难住自己的那把机关锁,就这么被陆沉用一根细长的铁丝给打开了,跟说神话似的,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这个事实。 “你是怎么打开的?”男人实在是想不通,出声询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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