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发现的异样越来越多,青栀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 好在一路上都有惊无险的到达了目的地,青栀按照正常流程付完车费后便下车走进了酒店。 进入酒店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打量着自己,可当她回头的时候,又发现四周人来人往都在忙自己的事,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错觉似的。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直半岁到她进入方莹莹所在的房间才彻底消停下来。 听完青栀的讲述后,方莹莹脸上的睡意朦胧瞬间消失不见,旋即她掀开被子起身,一边朝卫生间走去,一边出声说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话,那我们昨晚得知的消息就没错了。” “什么消息?”青栀疑惑不解的出声询问道。 方莹莹:“有人告诉我,月城县是一座死城,里面的人都是活死人。” 虽然不太能理解活死人是个什么东西,但青栀却明显感觉到这个词带出来的信息算不上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的陆离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在看清楚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人是谁后,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 “栀栀,你怎么过来了,呸,不对,应该是你什么时候到的?” 青栀闻言,回答道:“今早快八点左右到的。” “八点?”好家伙,比他们昨晚预计的时间还要晚一个小时。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陆离继续出声追问道。 青栀将刚刚告诉方莹莹的东西又说了一遍给陆离听,而陆离听完后,隽秀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愁容。 紧接着,他自言自语的出声说道:“这下咱们可真完犊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过来了,昨晚你们又听见了什么消息?”青栀接连抛出了三个问题,毕竟她这次过来还有正事要办,如果自己小姐刚刚那句话是真的,那……当时打电话过来叫她过来的人是谁? 压制住心底的疑惑,青栀安静的等待着陆离的回答。 毕竟事已至此,她必须要先搞清楚整件事的始末,否则她要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冲过来,只会遇到更大的麻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从古流传至今,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面对青栀的询问,陆离沉默了几秒后,将他们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青栀。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道:“这事儿属实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还是等方大佬出来咱们在展开详细聊聊吧。” 闻言,青栀点点头应下:“好。” 不一会儿,方莹莹洗漱完出来,等陆离进去洗漱后,她动作不急不缓的换了套方便行动的运动服,又将自己那头及腰的长发帮了个高马尾,不施粉黛的脸上依旧精致的让人羡慕。 等陆离出来时,方莹莹已经将脚上的马丁靴给穿好了,并出声道:“去换身方便运动的衣服,不然等会儿的行动遭罪了我可不负责。” 听见方莹莹的话后,陆离点点头,旋即从自己带来的那个挎包里抽出一套运动服去洗手间换上。 两人穿戴整齐后,这才坐下来开始正式讨论月城县的事情。 “我总觉得这个小县城有些奇奇怪怪的,一般的小县城早上再怎么样都会出现一些嘈杂的声音,可是我今早睡觉一点儿没听见不说,反而还睡的更沉了。”陆离皱眉道。 青栀接过话吐槽道:“这难道不应该是你太过于嗜睡导致的吗,和月城县有什么关系?” 陆离被堵的哑口无言,张着嘴好一会儿都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样鲜活的青栀,在两人没确定关系之前他倒是经常见到,可现在他们俩已经确定了关系,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凶的对待自己,陆离不是很能理解,但同时也没有升起反感的意思,相反,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而一旁的方莹莹,一大早就被这两人强行塞了一嘴狗粮,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抽搐了几下。 随后,她缓缓出声说道:“栀栀说来的路上,发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像是用尺子提前量好的一样是吗?” “对,每个人的笑容都是一样的,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一样,精准的让人感觉到特别不对劲儿,可当我想继续去发现其他的时候,又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他们脸上的笑容变了。” 青栀越说,眉头皱的越深,“进酒店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我,转过身又发现什么都没有,我现在也有些分不清那时候的感觉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什么了……” 听完青栀的这番话后,陆离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失去控制,逐渐变得惨白起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青栀扭头就看见了脸色惨白的陆离,疑惑过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询问道:“你是不是在害怕?” 陆离:“……正常人,谁不怕这些东西啊?” 他又不像方莹莹那么厉害,对于这些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也能冲上去给两大嘴巴子,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啊…… “说的也是。”青栀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落到自家小姐身上,出声询问道:“小姐,您刚刚说的活死人是什么东西啊?” 闻言,方莹莹出声解释道:“在道法中,有一种禁术,可以将原本已经死去的人通过天理不容的途径,让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如果你将那人送去医院,就会发现他们没有任何体征。” 活死人,如字面意思一般,看起来是活人,实际上却是死人。 从方莹莹接触道法开始,几乎没有遇见过这种非人类的存在,但之前在师门的时候,听到过其他人提及过,慢慢的,对于这些东西也逐渐有了一些认知,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形成的,也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些东西,这还是她头一次遇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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