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和陆家的热闹相比,霍家老宅这边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平静了。 方莹莹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不断地切换着电视频道,视线却不断地朝厨房的方向撇去。 她和霍青崖回到老宅后,看到的就是霍夫人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而原本专门聘请的做饭阿姨,成为了霍夫人的助手,用霍夫人的话来说,她很久没下过厨了,想亲自给儿子儿媳做一顿饭菜试试。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莹莹敏锐的察觉到身侧的男人眼神都不对了,不免心底升起一些疑惑。 经过询问后得知,霍夫人在还没出嫁之前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嫁到霍家后,更是鲜少下厨,为数不多的几次大展身手,其中有两次都给年少的霍青崖吃到食物中毒送去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莹莹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本来她想说自己去做,让霍夫人休息,可当她看见霍夫人脸上那抹高兴的表情后,溢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得强行咽了回去。 “少夫人,您别害怕,这次有王妈在旁边打下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说这话的周管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这个说法,更别提方莹莹了。 “周叔,提前联系好医院。”霍青崖经过一番沉思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周管家:“……” 方莹莹:“……” 霍夫人做饭已经恐怕到这个地步了吗,都需要提前预约好医院的床位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做饭流程,应该不至于吃进医院这么恐怖吧?” 对于小姑娘试探性的问题,霍青崖头疼的抬手扶额,旋即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如果是正常流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妈她经常喜欢把一些不能混合到一起的食物放在一起做。” 是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食材与食材之间,有些单吃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混合到了一起,便会产生毒素。 这也是霍夫人做饭为什么会让霍家每个人这么害怕的原因,甚至于让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惜提前联系好医院的床位,一切都是为了早做预防。 而方莹莹听完霍青崖的解释,白皙精致的脸上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饶是她见识过不少不会做饭的厨房杀手,也没见过这么热衷于将相冲的两样食物放到一起炒。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方莹莹默默提议道:“待会儿一定要记得让霍甜甜那丫头不要吃。” 霍青崖闻言点点头,回答道:“嗯,我会让佣人看住她。” 毕竟霍甜甜那丫头刚刚才被确诊为创伤性应激障碍,好不容易吃了药平复下来睡着了,要是待会儿再因为霍夫人做的晚饭吃中毒进医院,对霍甜甜的伤害绝对不会小到哪儿去。 两人商量好后,方莹莹继续看电视,霍青崖则是被一通电话叫去书房处理公事了,留下方莹莹一个人在客厅里等待着接下来的晚饭。 看了几分钟后,方莹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发现是少年打来的电话,便关掉了电视,带着手机起身去了外面院子中的凉亭。 “你不是说很忙吗,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方莹莹询问道。 电话那头的少年闻言,撇了撇嘴不爽的回答道:“我不给你打电话,你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解决霍家那小丫头的病吗?” 方莹莹挑眉,茶褐色的眸光注视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出声问道:“所以,你找到合适的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少年停顿了几秒,旋即回答道:“目前由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病机制并没有完全明确,我找了许多病例,发现几乎所有人的治疗方法都还是以经验性治疗为主,其中包括药物治疗,心理治疗以及物理治疗几种方案。” “但是,我找到的那些病例中,有一例开辟出了新道路,患者选择而来中医治疗,事实证明,中医治疗的方式和药物的确可以缓解患者的症状,但很遗憾,最终患者到底有没有康复,我并没有找到。” 听完少年的一番话后,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沉思,片刻后,她出声道:“你觉得中医治疗和西医治疗,那种方案最适合霍甜甜?” “鬼医,咱俩都是老熟人了,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少年的话锋微微一顿,随后叹了口气继续道:“西医可以让霍甜甜在发病时快速缓解,达到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复下来,从而恢复正常。” “但西医的药物对霍甜甜这个小丫头来说,治疗这个病的药物药性都很烈,对于霍甜甜这样的小丫头实在是很不友好,很容易让霍甜甜日后的每次发病都会更严重,发病次数间隔也会越来越短。” 说到这儿,少年停顿了几秒,接着道:“换成中医的话,也并不是百分之一百就保险,毕竟你也知道,中药的药效一直来的都很慢,但好在可以让病人一点一点的去吸收药材的效果,不会出现太猛烈的效果,对于患者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不要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方莹莹催促道。 少年扯了扯嘴角,不爽的开口道:“我就直接明说吧,霍甜甜现在这样的情况,两种方法我都觉得不太能采取,首先她年龄小,其次,不论是那种方式,我觉得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霍甜甜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不过才六岁,可偏偏她就这么倒霉,患上了一般人不容易得的病。 而对于少年的一番话,方莹莹自己身为中医,自然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可,她觉得,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霍甜甜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幻觉中。 她不希望让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就这样不断损耗自己的身体,她必须要想个折中的办法来阻止悲剧的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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