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方莹莹认真地将霍甜甜的情况告诉了霍青崖,然后等待着对方对自己进行质问,或者是表达出对自己失望的言论,毕竟之前在陆沉别墅时,他们的反应不就是这样的吗? 方莹莹说完后便停了下来,一边注意霍甜甜的举动与反应,一边等待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回答,心情有股说不出来的紧张,就连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不经意间用了些力气,导致骨结隐隐泛白。 而男人在听完方莹莹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后,平静的出声安抚道:“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多余的言语。 方莹莹微微发怔,犹豫着出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怪我?” 不料男人直接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直接给方莹莹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现在把地址给你。” 话落,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点开微信,找到男人的聊天框后,动作麻利的将定位扔了过去。 至于男人刚刚的那句反问,到现在方莹莹依旧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头一次,有人将她给问住了。 片刻后,方莹莹握着手机轻笑出声,旋即起身回到卧室,找了一条青栀之前戴过的大披肩,又快步回到客厅,在耐心的安抚下,她成功将披肩盖在了霍甜甜的身上,然后趁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将人给抱在了怀中。biqubao.com 没有片刻犹豫,她带着小姑娘出门。 明明已经六岁的霍甜甜,被抱在方莹莹怀中时却轻得很离谱,体重和她的外表一点儿也不匹配。 察觉到这点的方莹莹,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开口轻声呢喃道:“甜甜别怕,嫂嫂带你去治病,嫂嫂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甜甜乖……” 鲜少安慰人的方莹莹,用着自己最不熟练的手法温声安抚着高度紧张的霍甜甜。 不一会儿,她带着小丫头站在了城中村入出口的马路边,没过几分钟,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们面前。 摇下的车窗内露出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方莹莹抬眸的瞬间,正巧与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黑眸对上。 霍青崖看了眼被抱在小姑娘怀中的霍甜甜,视线很快移开,重新回到他的小姑娘身上。 “上车。”霍青崖淡淡出声。 方莹莹轻声“嗯”了句后,抱着霍甜甜打开了后座车门。 坐在车内后她才发现这次是霍青崖自己来的,韩森并没有和他一起过来,不禁有些疑惑的出声询问了句:“韩森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面对小姑娘的询问,霍青崖俊美无俦的脸上划过一抹不高兴,转瞬即逝。 “你好像很喜欢韩森?” 方莹莹:“……”这狗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不过就是看每次行动韩森都跟在他身边,这次没看见,习惯性的问了一嘴而已,怎么就成她很喜欢韩森了? “要是实在没什么说的,可以不说话的。” 闻言,霍青崖黑眸微沉,出声岔开了这个话题,“霍甜甜到底是什么情况?” “创伤后应激障碍。”提到这个,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神色微动,动了动嘴,开口道:“我会找到让她痊愈的办法,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的。” 如果换做是别人,又或者换做是和她不关系一般的,她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无奈霍甜甜之所以会得这个病,不说全部,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关系,于情于理,她都会负责到底。 只是…… 在面对自己并不熟练的领域,方莹莹心里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而霍青崖在听完小姑娘类似于保证的话后,瞬间有些不高兴,声音微沉:“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开始犯蠢了?” 对于霍青崖的话,方莹莹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而听完后,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话中有话,茶褐色的眸子瞬间眯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话锋微顿,方莹莹继续道:“你的意思是,霍甜甜这个病和我没有关系,并不是因为之前陆沉别墅地下室那茬导致的?” 不怪她会这么想,实在是男人刚刚那番话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可饶是方莹莹将这点作为中心点,也没能想出霍甜甜这丫头到底经历什么才会导致她在这么小的年级患上这种病。 就在这时,方莹莹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条讯息,快到她差点儿没能抓住。 紧接着,她酝酿了几秒后,试探性的出声询问道:“难道……是因为季然的关系?”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了。 霍青崖闻言,轻声“嗯”了声,随后出声解释道:“霍甜甜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出生书香世家的季然又当爹又当妈,早些年间一度处于崩溃的状态……” 随着霍青崖一点一点的吐出霍甜甜小时候的遭遇,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早已布满了对霍甜甜的怜惜。 根据霍青崖说的,方莹莹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时候的场景。 年幼的霍甜甜躲在角落处看着自己的妈妈发疯崩溃,变好又变坏,而犯病时候的季然对待霍甜甜的态度,和在她清醒时对待霍甜甜的态度截然不同。 如果说清醒时候的季然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斥着温暖气息的大家闺秀,那么犯病时的季然就是一个法外狂徒,她可以做到面无表情的将玻璃渣子扎入年幼时霍甜甜的手心中,也能做到在大冬天将霍甜甜赶出门外。 要不是霍夫人,霍甜甜恐怕早就在那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的折磨中失去了生命。 后来,霍夫人担心霍甜甜这小丫头继续跟季然一起生活会酿成大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霍甜甜接到自己身边养着,而季然那边也发现了自己的病情,一直都在积极的治疗。 之前那场家宴,方莹莹遇见季然和霍甜甜的时候,霍甜甜才刚刚回到季然身边不过半个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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