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小鱼当初刚来的时候,对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看的青栀格外心疼。 而眼下霍甜甜的到来,以及霍甜甜所做的一些事情,让青栀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初的小鱼似的。 听完青栀的解释后,方莹莹沉默了片刻,旋即低声说道:“这丫头本质上和小鱼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只是可能因为陆沉的关系,加上对陌生环境的不熟悉,导致有些紧张。” 说到这儿,方莹莹的话锋微微一顿,旋即出声继续道:“如果过两天还是这样的话,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原因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青栀瞬间明白了方莹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莹莹摆摆手,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目光示意她朝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不明所以的青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洗手间的门口露出一片衣角,那是霍甜甜那丫头的。 “时间不早了,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今晚只能让小鱼和那丫头一起凑合凑合,等明天小鱼去了学校,就不用这么拥挤了。”青栀了然的出声岔开了话题。 方莹莹点点头,笑着应声道:“没事儿,如果没地方,我也可以带她去我那套别墅,就是无聊了些。” 随后,青栀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躲在洗手间的霍甜甜听客厅里的两人不再继续说话,以为她们聊完了,磨蹭了几秒后,走了出来。 “洗漱好了吗?”方莹莹温声询问道。 霍甜甜点点头,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青栀的眉眼,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嫂嫂,如果没有我住的地方,你可以把我送回去的,妈妈现在肯定还没睡……” 季然平日里都会到很晚才休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然而方莹莹听见她这话,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疑惑,不解的出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回家了?” 霍甜甜抿了抿唇,解释道:“甜甜刚刚听见嫂嫂和这位姐姐聊天了,甜甜不想给嫂嫂添麻烦……” 她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出生在霍家,又怎么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自然明白方莹莹刚刚和青栀的对话内容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人带去困扰,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乘着所有事情还没开始前避免一些即将会出现的麻烦。 再者,她和那个叫小鱼的人并不熟悉,贸然和人家一起挤一张床,在霍甜甜接受的教育中,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所以她才会突然开始给自己打退堂鼓…… 对于霍甜甜这小丫头心里的想法,方莹莹简直不要太清楚。 她沉吟了几秒后,红唇微张,缓缓出声说道:“今天时间太晚了,你就在这儿睡下吧,等明天一早,我们在好好聊聊,到时候如果你还是确定要回去的话,我会送你回去的。” 闻言,霍甜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应下了,问道:“甜甜困了……” “跟我来。” 说完,方莹莹起身,带着霍甜甜朝小鱼的房间走去。 青栀则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着她们的背影。 一旁的陆离见状,犹豫了几秒后出声提醒道:“我刚刚查了一下,霍甜甜这丫头是霍青崖二叔的独女,也是他二叔这辈子唯一的女儿,而霍甜甜的母亲,早些年因为霍二叔的与世长辞,变得精神有些不正常,最近几年才逐渐好转起来,但药物方面一直没停过……” “从查到的资料上看,霍甜甜这丫头是霍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好不夸张的说,她从小便含着金汤勺出生,鲜少受到过什么刺激,被霍家人保护的很好,就是性子骄纵了些,典型的名媛作风……” “但我从今晚见面后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资料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这丫头懂事到让人心疼,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却偏偏还要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骄纵的模样。” 越往后说,陆离隽秀的脸上表情就愈发沉重。 身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对于这些大家族暗藏玄机的一些操作,他简直不要太清楚,毕竟,因他们背后家族势力的原因,面临的危险只会成倍递增。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家族自然而然的会培养自己的孩子一些特殊保命技能,除了让他们能在遇到危险活下去外,没有别的目的。 同样的,防身意识会从小便开始教导,所以,他们从小就开始学了很多东西,几乎在上学以前,他们所学到的任何知识,都是通过特殊家教传授的。 正是因为对这其中的东西太过清楚,所以陆离才会对霍甜甜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存疑。 “你的意思是,霍甜甜那丫头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因为陆沉那件事造成的阴影,而是她故意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青栀皱眉道。 她总觉得陆离这番话很奇怪,好像要表达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表达。 陆离闻言,只说了一句:“你没发现,她很黏方大佬吗?” 青栀:“……” “所以,她这么做,只是为了黏着小姐?” 怎么想,青栀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么小一个丫头,就算经过特殊培训,也不可能做到和一个成年人一样去思考一些东西。 除非……这孩子早熟的可怕,且在陆离查到的资料显示季然前几年精神不正常的那段时间里,遭遇了一些东西,足以让她改变到现在这样…… “不着急,我说的这些方大佬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她心里相比已经有打算了。” 陆离起身笑了笑,旋即告辞:“我父母让我明天带你回去参加家宴,栀栀,我知道你会拒绝,但起码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在告诉我最终的结果,今晚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说完,陆离抬脚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青栀迟迟没有话说,满脑子都是陆离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明天去参加陆家的家宴? 什么意思? 陆家这是要开始公开处刑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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