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失态几乎不需要刻意的去猜,就能猜到。 想到这儿,韩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朝自己的公位走去。 身为自家总裁的特招助理,怎么可能会在明显发现老板的情绪状态都不对劲儿的时候自己离开,恐怕到时候普怎么被炒的都不知道。 办公室内。 霍青崖半眯着眼睛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烟。 他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老宅时,方家三人说的那些话,以及后来离开后,方毅在那通电话里告诉他的噩耗。 方毅说:“霍青崖,我并不想批判你什么,更不想批判你们霍家什么,但也希望你们霍家人能理解我们要在莹莹离世后带她回家,你也不希望看见莹莹无法入土为安吧?” 方家接到方莹莹离世的消息是在去霍家之前,那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将方莹莹的遗体接回来安葬,可无奈任凭他们怎么疏通关系,依旧没能见到方莹莹。 所以,他们才会想着先从霍家将方莹莹的东西拿回去立个衣冠冢,弥补他们缺失方莹莹这么多年的亲情。 可谁知道霍家人简直油盐不进,以至于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而霍青崖在听完方毅的话后,满脑子都是方莹莹已经离世的消息,满脑子都是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也绝对不会相信。 思绪到这里暂时停了下来,霍青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头颅微微低垂下去,迟迟没有抬起来。 好一会儿,才听见一道极其压抑的声响。 这一刻,男人像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悲痛,又想是受困的猛兽,不断的发出压抑的哀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男人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不少,但周身弥漫的那股浓郁不化的悲伤气息依旧没能得到缓解。 这时,被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霍青崖动作僵硬的扭头看了眼,旋即收回视线,一点儿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霍家老宅。 “怎么样,接电话了吗?”霍夫人握着手机,神色紧张的询问周管家。 闻言,周管家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夫人,或许少爷这会儿正在忙,您且耐心等待,等少爷忙完了,自然会回电话给你。” 然而霍夫人却突然出声道:“他是我生的,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他根本就是不想接我电话。” 说完,霍夫人拿着自己的手机继续拨打霍青崖的电话。 早在半个小时前,她也知道了方莹莹那丫头死了的消息。 得知这个噩耗时,霍夫人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蔓延全身的那股恐慌让她下意识选择给霍青崖打电话。 可谁曾想,往日对她格外敬重的儿子,这会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她怎么联系他,都没能得到一个回应。 “夫人……”周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抚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霍夫人的自言自语打断。 “青崖恨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霍夫人摊开手,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而她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捂着脸哭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周管家看着这个要强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低声哭泣,那双常年波涛不惊的眸中划过一抹心疼,眨眼又消失不见。 他有些犹豫的抬起手,轻轻在霍夫人弯曲的背上拍了拍。 即便是一句话也没说,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这番举动背后的用意。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时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其他人尽收眼底。 躲在老宅院中的霍月明,眸光死死盯着周管家放在霍夫人背上的手,咬紧牙关,脸上的表情一会黑,一会儿怜惜。 “对不起……”霍月明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听不见。 随后,他站在院中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落寞。m.biqubao.com …… 方莹莹的死讯像是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京城的权贵圈中散播开,其中不乏有知道方莹莹是霍青崖妻子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禁惋惜红颜薄命,而其他人则是有些懵逼的想着这人是谁。 又过了一个月。 韩森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被几个好奇心中的秘书给围住。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几人,韩森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低声呵斥道:“都不想干了是吗?” 他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到底从哪儿生出来的胆子居然敢打听顶头上司的八卦。 “你这人就是学不会变通,这事儿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还需要我们打听吗?”有人不乐意了,扁着嘴吐槽道。 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这事儿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知道了,我们现在就是想知道总裁到底什么时候能收回之前的那些安排。” “别说了,最近这两个月以来,我都快被加班给折磨疯了,要是在不休息,我觉得下一个被新闻报道猝死的人就是我。” “韩特助,要不你给支个招儿?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啊!” 面对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韩森原本还算和善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 锐利的目光在刚刚说话的几人脸上一一闪过,韩森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将这几人平日里偷偷摸摸干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他顿了顿,笑着问道:“几位是想我叫人送你们去人事部,还是你们自己下去?嗯?” 不得不说,跟了霍青崖这么长时间,韩森别的没学会,就这笑着威胁人学了个精。 刚刚还说的那般义正言辞的几人,在听完韩森的一番话后,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不停地变换着,好看极了。 声泪俱下的跟韩森求求情,毕竟要是离开了霍氏集团,他们再也找不到一份这么高薪的工作不说,还会因为是被霍氏集团辞退的原因,让其他公司退而却步。 然而韩森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就这么看着几人,也不说话。 见状,几人明白这事儿已经下了定论,一丝退路都没给他们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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