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莹莹没有回答陆离的话,只是目光神秘的看了他一眼,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见她这样,陆离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车内的小桃紧张的看着窗外的漆黑一片,时不时局促的看几眼陆离和青栀,不过好在方莹莹就坐在她的身边,让她有点儿安全感。 很快,车子停在了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霍家老宅。 四人下车后,看着亮着灯的老宅,有些疑惑。 “大半夜的,你老公家的佣人都不睡觉的?”陆离调侃的出声问道。 青栀闻言,抬眸扫了眼眼前亮着灯的宅子,淡淡回答道:“可能是忘记关灯了,正常。”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陆离顿了顿,指着亮着灯的一楼道:“谁家忘记关灯这么灯火通明的?” 方莹莹听完他俩的对话,起唇道:“先去我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个地方。” 至于老宅为什么没关灯,等明天天亮之后问问就好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调监控也能调出来。 她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到小桃说的那片竹林。 四人跟着小桃走的途中,青栀疑惑出声询问道:“小姐,您突然找竹林是有什么情况吗?” “对对对,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难不成发现陆沉的老巢了?”陆离附和出声道。 要知道竹林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没什么攻击力,但透过竹林去猜其他东西,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到的事。 更别说方莹莹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们带上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试问,如果只是单纯的找片竹林,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带武器? 面对两人的疑惑,方莹莹简单的将霍夫人醒来后讲述的那个梦境告诉了他们。 好在陆离和青栀两人早就已经知道方莹莹会风水还能抓鬼,没什么震惊的,而霍夫人之前染上脏东西的事他们也听说过了,所以眼下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唯一不知道的小桃,此时听完三人的对话后,一脸懵逼。 陆离听完方莹莹的叙述后,震惊了几秒,出声道:“卧槽,你还真大半夜的叫我们出来尸体?”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先前在车上的随口一说竟然变成了真实的。 “可是方大佬,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凶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死者尸体埋在院子中的竹林下,那有没有可能是尸体的变态喜好,万一凶手就是别墅的主人,我们岂不是全都得挂在这儿,给竹子提供养分……” 越说,陆离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方莹莹、青栀和小桃听完陆离的分析后,除了方莹莹外,其他两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凶手在家,且我们被发现了,成为竹子的养分这份名额必然不是我们。”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庞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有些缥缈,但嘴角挂着的那么笑容却十分清楚。 小桃拽着方莹莹的袖子扯了扯,害怕的小心翼翼道:“少……少夫人,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等天一亮跟这家警察一起来……”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说着,方莹莹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抬头朝不远处的别墅看去,茶褐色的眸子和站在别墅二楼窗台上的女人对上,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而其他三人见她这么说,纷纷抬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卧槽,大半夜不睡觉,等挖出尸体来,这女人要说她无辜的我都不信。”陆离。 青栀皱眉道:“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小桃:“呜呜呜……少夫人我害怕……” 原本她以为自家少夫人着急找这片竹林是有其他用途,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少夫人这么猛啊,大半夜来人家凶手的老窝里找尸体,她还只是个孩子,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啊…… 眼看小桃的精神越来越紧张,方莹莹突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待会儿紧跟着我和青栀,不要落单知道吗?” 在和对方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方莹莹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浓郁恶意,以及那时不时露出的杀意,都在告诉方莹莹她来对地方了。 她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走吧,让我们去见见这位变态。”方莹莹说完,抬脚朝已经亮起灯的别墅走去。 跟在后面的陆离扯了扯嘴角吐槽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不亏是大佬。” 青栀则是拉着小桃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一步往别墅走去。 随着她们靠近后发现,对方已经打开大门,等着她们了。 几人看着这幅场面,脑子里不由分说浮现出一个词语——请君入瓮。 “这人的心理素质一定极强。”方莹莹勾唇笑道。 “她心理素质要是不强,就不会将死者的尸体埋在自家院子里日夜欣赏了。”陆离撇了撇嘴道。 一般说来,杀人犯的心态都是极强的,只有少数还有良知的杀人犯会在杀完人后恐惧害怕,悔恨自责。 “栀栀,保护好小桃。” “收到,小姐放心。” 方莹莹这才安心的走进别墅,其余三人见状,闭上嘴跟了上去。 进去后,她们发现,不止别墅的大门圆圆打开,一楼主厅的门也被打开了,而刚刚和她们隔空对视的女人正坐在一把红木椅上自斟自饮。 看见她们四人,女人握着手中的茶杯,视线在她们四人身上来回大量一圈后,最终停留在为首的方莹莹身上。 扬了扬手中的茶杯,女人笑着询问道:“喝一杯吗?” 明明喝的是茶,却被女人说的像是在喝酒似的。 “那便不客气了。” 方莹莹抬脚走到女人对面的椅子坐下,眉目间溢满了笑意,唯独看向女人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审视,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不动神色的朝女人压去。 被无形气场席卷的瞬间,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如初,动作熟练的给方莹莹倒了杯茶,从手法来看,女人在泡茶的艺术上很专业,也很精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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