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青栀淡淡道。 陆离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这真的是有原因的,不信咱们直接问他!” 面对陆离的狡辩,青栀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状,陆离咬牙切齿的一把拽住潘成的衣领子,将人扯到面前,黑着脸问道:“潘成,你特么到底怎么回事,没见过人还是咋的?” “啊……” 潘成刚准备继续叫,就被陆离大声制止,威胁道:“你要是再叫,信不信我他妈明天就把你全家送陆沉手里去?!” 显然,他的威胁起作用了,潘成直接将剩下的声音给咽了下去。 随后,他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的陆沉和青栀两人,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陆……陆哥,原来是你啊,我……我还以为是……是鬼呢……” “一个堂堂大男人,居然还会怕鬼?你他妈没事儿吧?”陆沉明显不信他这个说辞。 然而潘成却抖着身体,目光扫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景色,哆哆嗦嗦的解释道:“我……我从小就怕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真没说谎,从小他就对夜晚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些什么东西。 当初他家里人也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反倒是查出了他患有幽闭恐惧症,至此,他就很少一个人呆在那种不透风的屋子里。 听完潘成的解释,陆离脸都绿了,即便夜色浓郁,也依旧盖不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怒气。 潘成意识到这点后,连忙出声补救道:“不过陆哥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会办到的,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克服恐惧大半夜来找你了吗,你不知道,这还是我的第一次……” “闭嘴!”陆沉压制着火气低吼道。 妈的,要是早知道潘成又这毛病,他就换人了,那至于搞得现在一点儿退路都没有。 “行了。” 借着夜色,青栀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旋即平静道:“时间不早了,他这个情况肯定不能晚上去,等天亮了在想其他办法。” “可是……”陆离还想挣扎一下,“要不然我跟他一起去吧,反正都是我安排的,比较清楚,也不用担心。” 这次的行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可他万万没想到,所有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才发现潘成的毛病,现在放弃他们真的亏大发了。 “你去送人头?”青栀当真是一点儿面子没给陆离留,继续道:“你还不如他呢,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 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陆沉松开潘成,黑着脸道:“不是青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我他妈这么拼为的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家小姐,你也不至于将我踩到脚底下狠狠摩擦吧?” 要不是事关方莹莹,他陆沉吃饱了撑的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青栀似乎是没想到陆沉会在这一刻爆发,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行动终止,等我给小姐汇报后在继续,我们不能瞒着她,其次是,你找的这人要么换了,要么将时间改到白天。” 说完,青栀不在看陆沉,越过他们两人走进城中村,不会儿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而站在原地的陆离望着青栀的背影,俊美的脸上满是后悔。 这还是坦白心思以来,他第一次对青栀说这么重的话。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一直被这么压着看不起,心底或多或少都积累了一些不爽,加上潘成今晚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差到让他恨不得一脚给人踹死。 种种因素的加持下,才会出现刚刚的情况。 “陆……陆哥,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潘成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道。 “你说呢?”陆沉瞪了他一眼,抛下一句话后直接转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biqubao.com 潘成虽然有幽闭恐惧症,但他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当然看出了陆沉和青栀之间在闹矛盾,源头还是他。 可他看着此时怒火冲天的陆沉,压根儿就不敢上去。 …… 离开后青栀站在家门口,手中拿着钥匙,迟迟没有插入锁孔中。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陆沉的反应,她素净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旋即,她打开门,看着客厅里趴在作业上睡着的小鱼,瞬间哑然失笑。 无奈的将人抱起来往小鱼卧室走去。 刚给小鱼盖好被子,一低头就看见睡的正香的小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对青栀道:“栀栀姐,你回来了呀?” “嗯,回来了。”青栀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鱼的头发,“睡吧。” 等把小鱼哄睡后,青栀才开始收拾外面客厅。 脑海中却满是陆沉的身影,搞得青栀越收拾,心情越烦躁。 她不得不否认,刚刚陆沉爆发时的模样才是她最喜欢的模样,毕竟这么久以来,陆沉就像是一直被拔了刺的刺猬,虽然对她好的不能再好,但却太过小心翼翼,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似的。 她并不喜欢那种感觉,也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这些,只要她不说,陆沉就永远不会知道。 …… 翌日。 早上八点,方莹莹带着一身汗水走进水岸郦景。 刚将灶台熬粥的火关上的卢嫂,出来就看见穿着一身运动服,大汗淋漓的方莹莹,连忙叫了一个佣人去拿毛巾,对方莹莹道:“少夫人,您这是?” “太长时间没运动过了,看今天天气不错,去跑了会儿步。”方莹莹笑着解释道。 听完她的话,卢嫂慈祥的脸上划过一抹不经意的惊讶,旋即笑道:“少夫人不喜欢睡觉了?”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方莹莹接过佣人拿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笑道:“只是我把睡觉的时间换了个点儿而已。” “啊?换到什么时候啊?”卢嫂有些懵逼。 方莹莹神秘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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