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看着别人用自己母亲的脸,身为亲生女儿的她,怎么看心里都舒服不起来。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目前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 她需要等,必须要等,等时机成熟时,解开一切谜团。 前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扭头朝方莹莹看来,猝不及防对上女孩儿那道灼热的视线,女人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不解,随后,她欲言又止的出声询问道: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方莹莹眯着眼睛,神情淡淡的继续说道:“不过,你这张脸倒是很熟悉,方便问问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她的话很直接,完全没有一丝要放过女人的意思,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反正是女人先开的话口,她要是不问点儿什么多不好意思不是吗? 原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触及到女人的某些底线,女人会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回答,谁料女人只是笑了笑,直接了当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之前以为一些事情,发生了意外,身体上的皮肤大面积被烧伤,为了遮住那些疤痕,我做了整容手术,是我现在的模样让你想起某位故人了吗?” 女人的话太过坦诚了,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 方莹莹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女人的脸,久久没有出声。 见状,女人关心的出声询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回过神来的方莹莹看着女人,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冷意,旋即轻声说道:“如果这张脸会为你带来灾难,你还要继续用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说话的不是她似的。 “你什么意思?”女人眯着眼睛,警惕的盯着方莹莹,想从方莹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反倒是方莹莹那句轻飘飘的话犹如一块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这感觉就跟去算命似的,说你好的话还没什么,一旦说你不好就会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搞得人心慌慌的,一直到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消散。 “没什么意思,随口说的,你当我在胡说八道就好了。” 说完,方莹莹便收回视线不在看女人,纵然女人有许多疑惑,此时也只能憋着。 二十分钟后,霍青涯的电话如约而至,方莹莹看了眼后接通,淡淡道:“马上出来。” 起身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位置,经过女人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眸看向女人,勾唇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整容成这样的,也不清楚谁将这副皮囊的主人的照片给你的,但我知道,对方绝对不怀好意,你自求多福吧。” 方莹莹已经懒得去猜测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对方会忍不住露出马脚,而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听完方莹莹的话后,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唇瓣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方莹莹接下来的话给堵住。 “好好活着,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说完,方莹莹径直离开,留下女人和她同伴一脸懵逼。 “这人……你认识吗?”同伴出声询问道,看着方莹莹离开的背影,有点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女人摇摇头回答道:“不认识,刚刚是我们的第一次说话。” 同伴闻言更加懵逼了:“那她给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啊,神经病吗……”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脸色迟迟没有缓和过来。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人。 但她却无法否认方莹莹那番话给她起到了警醒。 她现在的这张脸是她去整容医院后,医生拿给她的,她一眼便喜欢上了照片中女人那副温柔的面孔,冲动下忽略了医生说照片的主人已经去世的事。 事后,她回想起来也没多想,觉得反正人已经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她,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改变,想要成为和照片主人那般让人一眼便觉得温柔美丽的人。 却不想会在这家茶馆中遇到照片主人曾经的故人,还莫名其妙收到了那番膈应人的话…… …… 离开茶馆后,方莹莹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没有停顿,抬脚走了过去。 拉开后车门刚想上去,就听见男人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从前面传来。 “坐前面。” “韩森怎么没和你一起?”方莹莹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韩森,反倒是看见霍青涯坐在驾驶位上,不禁有些好奇。 面对小姑娘当着自己的面询问其他男人,霍青涯漆黑幽深的眸中划过一抹醋意,开口道:“你好像很喜欢韩森?” 方莹莹:“……”这狗男人当真是什么醋都吃啊! 她不过就是随口问一下而已,他怎么会瞬间联想到这些东西? “我就随口问问,谁让你们平日里经常成双入对的,我和你同屏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半开玩笑的回答带着调侃,落入霍青涯的耳中却变成了方莹莹在吃韩森的醋。 “韩森明天出差,一个月后才回来。” “真的?”方莹莹半信半疑的看向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biqubao.com 她不想怀疑的,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韩森的出差和她有关系? 与此同时,刚到家接完母亲催婚电话的韩森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奇怪,现在还没开始冷啊……” 这边,方莹莹上车后,霍青涯倾身过来给方莹莹系上安全带。 距离拉进的那一刻,方莹莹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瞪着那双茶褐色的眸子盯着男人的脸,僵着身体等待男人离开。 “怎么了,冷吗?”霍青涯勾唇笑道:“需要要调高空调吗?” 看着男人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方莹莹瞬间反应过来这狗男人是故意的。 黑着脸拒绝道:“不用了,我不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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