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莹莹眉目含笑的看着螳螂,一字一句道:“如果说,有人刻意为之呢?” 闻言,螳螂瞬间陷入了沉思,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刚刚他还以为方莹莹的意思是想表达这片老式居民楼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居住,又或者是年轻人觉得到这里来住的人都是在外面过不下去,走投无路到这里来逃避现实。 压根儿就没往深处想的螳螂,属实没想到方莹莹会突然冒出刻意为之这个词。 “如果真的有人刻意为之的话,那……” 后面的话螳螂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残月干的。”方莹莹没什么顾忌的补充完他没说完的话,茶褐色的眸子眺望远处简陋的房子,红唇勾起一抹弧度,笑道:“只是,他们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踢到铁板总归是要痛脚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等消息还是继续在这儿守着,看看能不能逮住几个残月的党羽?”螳螂询问道。 方莹莹站直身体,淡淡的回答道:“回去。”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天来这儿的事儿已经被残月知道了,残月的人也不是什么傻子,今天是不可能再来自投罗网了。 螳螂好歹也跟着方莹莹有些年头了,不用细说都能瞬间明白方莹莹话中的言外之意。 当即点点头,和方莹莹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让自己的人集合离开。 等他把方莹莹的意思传达清楚后再回头,方莹莹已经不知去向。 螳螂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怎么跟个鬼似的……” 要走好歹也跟他说一声啊,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什么怪习惯…… 另一边。 从案发现场空手离开的行政大队众人,此时正坐在车上气愤的吐槽着方莹莹今天的行为。 “我就想不明白了,当初我们队的人对她也不错吧,就算她是ms组织的鸢尾,也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们现场的证据给抢走吧?” “啧……这不就是华夏人常说的过河拆桥吗,要是早知道她是这样儿的人,当初我们就不该对她那么好,妈的,越想越气!” “其实我觉得……这证据被他们拿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与其让证据放在我们这儿发挥不出作用,倒不如借用ms的实力来给我尽早破案,这是好事儿啊……” “没毛病,到时候让周队去卖个人情,把结果拿到手,至于后面有什么发展,那就各凭本事了,还有,你今天说话的确太过分了,方法医不像是一个喜欢被威胁的人……”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坐在副驾驶的周队闭着眼睛,将他们的话尽数听入耳中,当听见有几个人还是明事理的时候,他选择了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脑子里则是想着今天在现场时,方莹莹的各种反应与举动,或许是因为干了大半辈子刑警的原因,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方莹莹并不想和他们对上。 但这也有可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穆婉婉和周队的反应截然不同,在听到有人诋毁方莹莹时,她瞬间黑了脸,义正严词的回怼了过去。 “你们说老师的人抢我们的证据,你们邮有证据可以证明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份新的证据本来就是老师的人先找到的,你们就算要发泄,也不应该胡说八道吧,再说了,老师当初还在检验科任职的时候,帮你们的还少吗?” 想到之前那两个月时间,方莹莹为了帮他们刑侦科的人找线索和开拓思维,几乎不眠不休的帮助他们,谁曾想,这群人仅仅因为今天别人比他们先找到新线索就开始恼羞成怒的辱骂诋毁方莹莹。 穆婉婉满眼失望的看着刚刚说话的那几人,心里忍不住替方莹莹感到悲凉。 这大概就是方莹莹常说的人心难测吧。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几人脸色铁青的瞪着穆婉婉,谁都没有开口接话,毕竟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的确有些过激了。 而穆婉婉在说完这番话后,已经转过头懒得看他们,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怒气还是让人察觉到她此时此刻的情绪很差。 “行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少说几句,等过几天就知道结果了。” 一直没出声的周队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外面的车流,语气平静的继续道:“我们的敌人不是ms,而是残月,我希望各位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多考虑一些,而不是被一些条条框框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 说完周队便不再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羞愧的低下头默不作声,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残月总部。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面色凝重的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又拐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片视野宽阔的地界。 而在这片宽阔的地界上坐落着一栋处处透露着诡谲的大楼,正是青龙门和ms、刑侦大队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残月总部。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的走到大门口,在看守的示意下递出了自己的通行证,随后在看守的放行下走了进去。 一路跟着那两个男人过来的方莹莹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茶褐色的眸子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注视着不远处那栋异常诡谲的大楼,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找到你们的老巢了呢。 只身一人前来的方莹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记好位置后,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残月总部的范围。 与此同时,残月总部大楼内。 听完两人汇报的银环,阴柔的脸上布满了烦躁,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吓得回来汇报的两人跟个鹌鹑似的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待着银环说话。 几分钟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银环开口道:“有人发现你们吗?”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后双双摇头。 “没有,当时ms的螳螂带着人到处搜找,估计是在找我们,所以我们离得很远,没敢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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