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方老师?” 此时,出神的方莹莹被穆婉婉的声音忽然叫醒,对上她那担忧的目光,方莹莹笑了笑,随之回答道:“我没事儿。” 穆婉婉拍了拍胸脯,开口说道:“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刚刚说的话导致的呢。” “快到下班时间了,你怎么还不走?”方莹莹问道。 穆婉婉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别提了,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的可怜孩子了,对了,老师您能收留我一晚吗?” 似乎是怕方莹莹不同意,穆婉婉又补充道:“我会洗衣做饭,还会打扫卫生,绝对不会让老师您难受的!” “怎么回事?”方莹莹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询问了原因。 闻言,穆婉婉低垂着着头解释道:“我之前谈了一个对象,没过多久因为不合适分手了,现在那男人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成天堵在我家门口,我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行为,所以……” “我懂了。”方莹莹了然的点点头,旋即劝解道:“如果你自己不能处理的话,你可以找周队,让他们帮忙将人赶走,或者拘留。” 按照穆婉婉的话来看,这个男人现在的行为已经属于骚扰了,报警可以以拘留他几天。 然而穆婉婉却摇摇头道:“不能找周队,我不想让别人觉得觉得我私底下的心事作风有问题……” 她们这些在刑侦大队干法医的,最忌讳的就是私人作风问题,这一点在全国都是有明确规定的。 穆婉婉年纪还小,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儿把自己工作都搞丢了。 听完她的话,方莹莹不赞同道:“那你现在就打算一直不回家?” “没事儿啊,反正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待着,家里太安静了,我喜欢热闹,那会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穆婉婉一脸笑意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家你可以随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方莹莹道。 见她答应了,穆婉婉瞬间冒出星星眼,一脸激动的对方莹莹道:“真的吗?谢谢您方老师!” 长这么大,方莹莹不少事情都干过,也涉及过不同的行业,唯独教师行业没有涉及,现在被这小丫头一口一个老师叫着,方莹莹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别扭。 但不得不说,这感觉还挺奇妙。 “那你在这儿先坐会儿,我去找一下周队。”方莹莹拿着一叠资料起身对穆婉婉道。 穆婉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回答道:“好的老师,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 或许是被小丫头脸上真挚的笑容感染到了,方莹莹也忍不住勾起唇,抬手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 说完,方莹莹拿着资料离开了检验科。 看着门上挂着的牌子,方莹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她们都是法医,虽然带了检验部的工作,但怎么看牌子上都应该写法医科,为什么会写检验科? 这个疑问,在她见到周队后问了出来。 周队给的解释是:“当初成立法医科的时候,检验科已经存在了,上面的领导为了统一,直接将法医科改成了检验科,正因如此,检验科的办公区才会那么大。” 听完周队的解释,方莹莹了然的点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说道:“里面是根据你传给我的那两名受害者的资料,加上穆婉婉他们解剖后汇总的信息,你抽空可以看看。” “好,放哪儿吧。”周队放下手中的笔,一脸疲惫的说道:“还记得你今天发我的那段录音和照片吗?” “记得,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方莹莹顿了顿询问道。 周队点点头,脸色难看的说道:“从拿到你给的录音和照片后我就派人去找了,人找到了,但……” “但怎么了?”方莹莹总觉得周队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毕竟找到人是件好事,不应该像此时的周队这样,一脸烦躁。 “我们找到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经过检查,那人死于一种新型毒药,在我们的毒药收入库里,并没有找到与之相匹配的毒药名字。” 听完周队的话后,方莹莹白皙紧致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 “尸体现在在哪儿?” “已经被死者家属接回去火化了。”担心方莹莹多想,周队急忙补充道:“毕竟是未知毒药,我们无法预测这种毒药是否具有传播的可能,所以在检查结束后就联系了死者的家属,这里有些照片,你看看。” 话落,周队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方莹莹。 方莹莹接过档案袋,打开后,里面全是关于那个男人的资料,以及不少现场的照片。 从照片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容貌,和早上她坐车时口无遮拦透露残月信息的男人一模一样。 男人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狰狞,可见那未知的毒药药效有多狠辣。 快速将所有信息扫了一圈后,方莹莹沉声对周队道:“这个人的信息不要再查了,免得引火烧身。” “因为残月组织?”周队皱眉问道。 方莹莹点点头,沉着脸道:“残月最近应该会有大动作,他们应该安插了不少眼线在这些人身边,这个人的死足以说明一切,周队,不要在继续查下去,否则会对你们不利。” 从早上遇到男人的时候方莹莹就发现了,男人虽然一直再说他今天只是突发奇想做一件好事,但言语间却从未表达过自己想寻短见的可能,甚至离开前还在威胁她。 男人眉宇间的神态很活泼,言行举止更是肆意妄为。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自杀。 那么,由此可见,男人的死,绝对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残月的人动的手, 想到这儿,方莹莹猛地想到一个问题,出声问道:“你大概给我描述一下来接男人遗体的家属长什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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