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赶紧走。”蝎子催促道。 虽然他们不明白方莹莹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有叛徒,但他们清楚,方莹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只需要服从与执行就好了,其他的想都不用想,反正很快他们就会得到结果。 一行人来的匆匆,去的匆匆,很快便消失在丛林中。 回到ms总部后,响尾三人按照方莹莹的意思,将今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召集到刑法堂中,挨个挨个逐一盘问,确定没有问题的才放出去,有嫌疑的全部被单独挑出来放到一边。 人数一个接一个的减少,很快,会议室中除去又嫌疑的,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没经受盘查。 躲在人群中的小黄毛,神情紧张的看着四周渗人的刑具,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似乎是为了缓和自己紧张的情绪,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不断祈祷。 然而,他的祈祷显然是无用的。 轮到他的时候,响尾三人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便瞬间严肃起来,盘问的问题也比之前盘问的更加尖锐。 “说说吧,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螳螂吊儿郎当的看着小黄毛,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小黄毛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没做什么啊……” 螳螂嗤笑一声,“别紧张啊,我们就是简单的询问一下,关心一下大家的情况嘛。” 如果不是在丛林里亲耳听到了方莹莹和他们的对话,小黄毛这会儿可能就真信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黄毛才更加紧张。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螳螂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可他又摸不准,毕竟螳螂一向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到这儿,小黄毛咧嘴一笑,回答道:“螳螂哥,我真的没干什么,今天一大早你们不就通知了这场行动吗,我一直都在为这场行动做准备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其他人,但凡我说了一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小黄毛的话音刚落,窗户外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响尾:“……” 蝎子:“……” 螳螂:“……” “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嗯?” 闻言,小黄毛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话落,没入他的衣服中消失不见。 沉默了几秒后,小黄毛装傻回答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兴许是有人在渡劫?华夏的人不是经常说这种天气是有人在渡劫吗……”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在他刚发完誓就有雷声响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导致他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虽然他真的是在狡辩。 “啧……你可能加入的比较晚,不太清楚。”响尾勾唇一笑。 小黄毛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响尾看了一眼身旁的螳螂,螳螂瞬间会意的接过话茬:“鸢尾就是华夏人,你这个情况我们不太清楚,等鸢尾来了再说吧,站到那边去。” 顺着螳螂手指的方向看去,小黄毛发现那个位置在靠墙处,和那群有问题的嫌疑人分开了。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但小黄毛现在除了顺着他们的话站过去外,只剩下自己在心里琢磨该怎么逃出生天,反正,ms他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与其死在这里,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边,响尾三人继续盘问剩下的人,等所有人都问完后,响尾起身离开了刑法堂,等他再回来时,方莹莹也来了。 “什么情况?”方莹莹坐在椅子上,眸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响尾指着两拨人回答道:“这边都是有嫌疑的,但还没确定,至于这个……螳螂你来说吧。” 闻言,螳螂起身将小黄毛刚刚的那番说辞重复了一边,随后退到一旁和响尾并肩而立。 从他们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小黄毛心中的紧张就已经快抑制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完了。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响尾三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什么,随后又贴着方莹莹的耳朵说了几句,下一秒,方莹莹的眸光落在一脸紧张的小黄毛身上,对响尾三人做了个收拾。 三人会意,将那些嫌疑人带了出去,只留下小黄毛和方莹莹两人在屋内。 方莹莹不说话,小黄毛也不敢说话,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屋内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听说你刚刚发誓的时候,外面打雷了?”见他不说话,方莹莹笑着开口询问道。 小黄毛:“……”这只是一个失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打雷。 似乎是看出了小黄毛的紧张,方莹莹翘着腿轻笑道:“别紧张,我又没说叛徒就是你。” “鸢尾老大,您的意思是?”心生希望的小黄毛猛地抬头看向方莹莹。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就没看清过这个甚少出面的华夏女孩儿。 白皙精致的面容配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连帽运动服,长长的头发被她绑了个马尾,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分明就是一位大家族的娇小姐。 即使如此,小黄毛也不敢对面前的人掉以轻心,毕竟他深知,能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根本就没几个是简单的,眼前这位,很有可能是个笑面虎,杀人无形的那种…… 想到这儿,小黄毛刚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方莹莹的一举一动。 熟不知,他的反应早就被方莹莹尽收眼底,此时见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别提多好笑了。 “什么时候和残月混到一起的?” “我不太懂您什么意思……” 见他死犟,方莹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到一旁静置的刑法前,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那些刑具上轻轻抚摸着,语气亦如最初般平静。 “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话音落下,方莹莹扭头看向小黄毛,继续道:“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又或者是和我拼死一搏的话,你胜的几率有多大,我说的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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