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您真的少喝一点儿吧,再喝下去……” “闭嘴!” 韩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青崖厉声打断。 “这我可不能闭嘴,您胃本来就不好,照这么继续下去,非得出大事儿不可!”韩森一把抢过霍青崖手中的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将一旁放着的酒瓶挪到霍青崖够不到的位置。 他今儿是铁了心打算以下犯上,否则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再补救就来不及了。 霍青崖在韩森将酒瓶挪走后,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呆坐在原地。 “总裁,我送您回家。”说着,韩森起身,拉着霍青崖的手臂想将人拉起来。 可霍青崖坐在沙发上像是生了根似的,任凭韩森怎么拉,他都纹丝不动。 挣扎了一会儿后,韩森放弃了,面色纠结的重新坐下。 沉默了几秒后,他语重心长的出声劝导:“老人家们常说,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您和少夫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这一次也只不过是你们感情路上的一个小挫折而已,您何必为此买醉?” 一向洁身自好的男人,突然跑到酒吧这种场所来买醉,韩森真想不明白方莹莹到底和自家总裁说了什么。 “她不喜欢我。”霍青崖仰头靠在沙发上,低声说道。 “您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韩森没听清楚。 但看着自己总裁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猜想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霍青崖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养神。 见他不说话,韩森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守着他。 翌日清晨。 方莹莹醒来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穿戴整齐后,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楼下很安静,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更别说霍青崖了。 转悠了一圈后,她的目光落在关上的大门上,旋即抬脚走了过去,伸手轻轻一拉,门开了。 霍青崖没骗她,他真的放她走了。 明明是件好事,她却开心不起来。 但她现在别无他法,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霍青崖。 想通后,方莹莹转身将霍青崖昨晚留下的外套叠好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这才换上鞋子离开了庄园。 十分钟后,方莹莹看着没有尽头的马路,在心里将霍青崖从头到脚骂了一顿。 要是早知道这破庄园这么偏僻,昨晚说什么她都要将男人留下来,也不至于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没看见一个活人这么凄惨了。 就在方莹莹打算休息会儿再继续走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她连忙站起身走到路边,伸手将车拦了下来。 “操,你他妈找死啊!” 司机低咒的摇下车窗,瞪着路边冒险拦车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自知刚刚的做法太过危险,方莹莹抱歉的开口将自己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厚着脸皮询问道:“您能载我一节吗?这里不太好打车,我也是没办法了。” “哟,面生啊,刚搬进来的还是谁养的啊,怎么连个车都没给配啊。”司机挑眉,语气轻佻的上下扫视着容貌精致的女孩儿。 这片区域居住的人都非富即贵,一般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业主,一种是业主养的小宝贝。 司机明显是将拦车的方莹莹当成第二种了。 聪明的方莹莹瞬间明白了司机的言外之意,白皙精致的脸上不动神色的划过一抹冷意,随后又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我从乡下来走亲戚的,今天亲戚家集体外出了,我想着不麻烦别人,谁知道这里不好打车……” 虽然不是所有有钱人家里都有一个穷亲戚,但也不是一个都不可能有,她赌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信任。 显然,她赌对了,司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掀起的摆摆手道:“算了,就当我给自己积德了,上车吧。” “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方莹莹咧嘴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听到她这话,司机顿时乐了,笑道:“小妹妹,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恶势力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杀人放火,抢劫掠夺的,我就是干那些事儿的,你觉得我还像个好人吗?” “您看起来很面善啊,怎么可能会做哪些事,我不信的。”方莹莹敷衍的回答道。 司机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接下来说出的话瞬间让方莹莹整个人都精神了。biqubao.com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信,你听过残月吗?” 残月? 方莹莹瞬间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一脸嘚瑟的司机,旋即装作不谙世事的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是个人名吗?” “人名?人命还差不多哈哈哈……”司机哈哈大笑的继续道:“残月可是m国最强大的恶势力组织,我就是其中的一员,前两天电视上报道的那起连环杀人案知道吧,那就是我们组织的人干的,怕了吧?” 方莹莹属实没想到自己意外被霍青崖关了一天后,居然会得到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不动声色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的方莹莹摇摇头回答道:“我还是不信先生是坏人,我妈妈说了,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所以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嘿,你居然还不信,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前几天挨着西环广场那边的那起车祸案,死了两个人的那个,那个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去网上搜。” 听到这儿,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寒意,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正喋喋不休的司机,有些慌张的开口道:“那……那先生您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想将我杀人灭口吧?”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坏人吗,我得向你证明啊。”司机扭头,戏谑的看着方莹莹,“瞧你这点儿出息,我都说了,今天我想做件好事儿给自己积积德,杀你灭口干什么,你又不是m国的人。” “不过……我要是临时改了主意也不一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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