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已经推测出来了,现在也就是卡在这儿。”说到这事儿,周队就止不住的头疼。 方莹莹说的这些点,他们在去到案发现场时就已经发现了,当即就派人去调查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结果却一无所获。 两名死者的身世很相似,都是从小被亲人抛弃的孤儿,收留他们的那个孤儿院,在三个月前因为资金问题已经倒闭了,孤儿院的场所早就被推平建造新的建筑,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留给他们。 “那就先解剖尸体吧,看看和车祸凶杀案的两名死者情况有没有相同点。” “上面的意思是,这件事和车祸凶杀案一样,由你负责。” 周队说的很委婉,但却明晃晃的再告诉方莹莹,她不回去,这个案子将不会有任何进展。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后,方莹莹眸光微沉,说道:“周队,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并不会负责你们的所有案子,我只负责和车祸凶杀案相关的,这也是你们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你们这样,不觉得矛盾吗?” 她不过只是一个刑侦队的客座法医,去的时候,大家都说的很明白,可现在他们的意思却是让她去负责各种凶杀案,是怀疑还是监视? 反正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方莹莹觉得他们是在把她当傻子。 而周队听完她的话后,也觉得他们这么做有些不妥,当即说道:“那你先忙你的事,出租屋这边的事我去处理,你不用考虑。” “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方莹莹想了想,还是给周队发了条消息。 w鬼:等你们确定这个案子和车祸凶杀案有关系后,可以交由我全权负责。 周队:明白。 随后,方莹莹又点开了那个id叫【华佗之后】的聊天框,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方莹莹回了句:他是我朋友,你把他的账单和我的算到一起,等我回来就给你打过去。 她的消息刚发过去没几分钟,对方就秒回了过来。 华佗之后:感谢大佬给我介绍客户,我给大佬打八折,账单随后发送到大佬的邮箱,大佬注意查收。 w鬼:你这是时刻在线? 华佗之后:【憨笑】都是为了生活! w鬼:……等我忙完了就把钱给你转过去。 消息发出去后,方莹莹刚准备退出微信,就看见对方的回复,瞬间楞住。 w鬼:你什么意思? 华佗之后: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大佬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我是无辜的!!! w鬼:“霍夫人最近很少出门”,别告诉我这话只是你随便说说。 她和这位华佗之后打交道的时间很长了,对方的为人如何她也很清楚,从来不会说些没有意义的话,所以,她才会在看到这条消息时询问他。 华佗之后:大佬您这么聪明肯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你也别问我了,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w鬼:200万买下这个消息,如何? 华佗之后:大佬,我真的不是那种人,虽然我喜欢钱,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 w鬼:500万。 华佗之后:成交! 华佗之后:最近两个月,霍夫人都一直很少出门,而他那位贴身管家却每天三趟,一趟都没落下,且根据那位管家的精神状态来看,他很疲惫,似乎是每天都在为一些事情奔波,提着黑色口袋出,黑色口袋回,每次口袋里都装的满满的…… 方莹莹刚想回复,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华佗之后:鉴于大佬都这么陈恳了,我在免费附赠一个消息给您吧! 华佗之后:我一个朋友给我透露说霍夫人今年又一场大劫,她和霍夫人的关系还不错。 华佗之后: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稍后账单会一同发送到大佬的邮箱,请您注意查收哦,感谢光临本小店,欢迎下次惠顾! 结束聊天后,方莹莹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从对方刚刚那番话中回过神来。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但她不相信周管家是那样的人,她还记得当初在霍家老宅的时候,周管家对待霍夫人的态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她这个傻子少夫人,他也一视同仁,从未有过区别对待。 那般绅士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霍夫人不利呢? 可……如果是真的呢? 想到这儿,方莹莹猛地回过神来,打开通讯录,看到里面存着老公的电话,她眸光微闪,拨通了电话。 对方似乎在忙什么事情,一直没有接。 放下手机,方莹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如画般的景色,沉思了一会儿后,她给陆离打了个语音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方大佬,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陆离懵逼的问道:“还是打的语音电话,你以前不是说微信只是拿来聊天的吗?” 不等方莹莹开口回答,陆离又说道:“操,你别告诉我你不是本人啊!” “……”方莹莹黑着脸沉声道:“陆离,你是不是很久没和你父母联系了,需要我帮忙联系一下吗?” 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这么没心没肺的?! 熟悉的声音入耳,陆离瞬间笑了起来,为自己辩解道:“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号被人盗了吗,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栀栀最近怎么样?”方莹莹询问道。 陆离:“按照你的吩咐,我找那个人拿了药,现在恢复的挺好的,至少没有出现每天陷入梦魇的情况了,那人说,继续温养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儿了。” “话说,大佬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奇葩,我当时加了他之后,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买各式各样的药材,跟个地推似的,差点儿让我当成骗子给删了……” 天知道当时的陆离被那位叫华佗之后的给吓成什么样子。 “你可以尝试和他搞好关系,对你没什么坏处。”方莹莹淡笑道。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吐槽道:“他的药材太贵了,我买不起,想搞好关系都没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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