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内,如果我没在检验科看见你,算你旷工半天。” 说完,周队便挂断了电话,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方莹莹。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方莹莹有些无语,单手轻扣梳妆台的桌面,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看一看。 可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毕竟,周队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可不相信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这才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想到这儿,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那么沉思愈发浓重起来。 五分钟后,她还是起身拿上自己的口罩出门了。 不论周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都想去见识见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周队这么早打电话的这番好意。 想到这儿,方莹莹心底的那么沉重突然就减轻了不少。 今天,她没有打车,而是骑上了自己那辆摩托,一路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她将车停在刑侦大队的门口。 门口站岗的警察一看见她,就高声喊道:“这儿不能停车,骑走。” 方莹莹取下头盔和脸上的口罩,回答道:“刑侦大队的停车场在哪儿?” 好不容易骑车来上班,为的就是下班方便点儿,来之前她就已经查过了,刑侦大队附近的停车场差不多距离三公里,她疯了才会把车给停哪儿去。 站岗的警察看清她的模样后,扬声说道:“原来是方法医啊,你直接把车骑进来吧,地下停车场已经停满了,你进来找个地方挨着警车停就可以了,注意别挡着警车就行。” “谢谢。”方莹莹冲警察笑道。 警察闻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道:“不客气,刚刚没认出来是你,语气有些生硬,方法医不要往心里去啊。” 他虽然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子,但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周队站在门口接的这位,可见这位在周队哪儿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犯不着去断了自己的人脉,毕竟就一件小事儿而已。 “不会的。”方莹莹笑了笑,再次骑上车,将车开进了刑侦大队。 按照那个警察的意思,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将自己的车停好,里面靠墙,外面又不会挡住那些出勤的警车,是个好地方。 停好车后,方莹莹抬脚往检验科走去,一路上不疾不徐的模样,显然没将周队半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说的话听进去,毕竟,反正她都已经迟到了,多扣点儿少扣点儿都无所谓,她不在意。 检验科内。 周队正翻看着穆婉婉给他的那些检验报告,一边看,一边皱眉说道:“这就是全部了吗?” 闻言,穆婉婉微微一愣,旋即点头应道:“我负责化验的报告都在这儿了,其他的你得问问方老师。” 昨晚她下班的时候,看到方莹莹在化验什么东西,但她聪明的没有告诉周队。 至于原因,穆婉婉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等方莹莹到了才好说,否则她要是直接告诉了周队,到时候方莹莹知道了,还以为她是在邀功,身为方莹莹的学生,穆婉婉才不会蠢到自己葬送自己的前程。 毕竟自从昨天的解剖她就已经看出方莹莹是有真材实料的,她还想跟着方莹莹多学点儿东西。 而听完穆婉婉的话后,周队眉心的褶子深了些许,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他这么说,穆婉婉不再说话,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继续核实昨晚化验的那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地方出错,好及时更改。 几分钟后,方莹莹姗姗来迟。 一进门,就看见抱着一堆东西仔细查看的周队,以及旁边办公位上一脸崇拜的盯着她的穆婉婉,同时还有昨天没看见的其他同时,其中就包括前天晚上在车祸现场怼过的那个张法医。 一看见她,张法医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不少,不爽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方莹莹,不错过她的一丝细微反应。 方莹莹有些懵逼,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周队,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大清早的,跟吃火药似的,谁惹你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周队调侃了一句。 见状,方莹莹实在是摸不清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也懒得和他继续周旋,淡淡开口道:“周队,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用这么绕弯子,我也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就可以办离职手续,绝对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你,经过昨晚一整晚的时间,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为我昨天的不礼貌向你道歉,对不起。” 身为男人,周队一向是拿得起放的下,他一个通宵都待在刑侦大队的办公室内,一直在想方莹莹和这起案子有什么关联,但很遗憾,直到今早天亮,他都没能想出来。 反而想通了一件事,他昨天之所以怀疑方莹莹,不过是因为方莹莹说的那些话,以及提到的广场连环杀人案而已,过了那个钻牛角尖的时间段后,他猛然发现,这些都是正常猜测而已,至于那个案子,当时闹得那么大,她肯定也听过一二。 于是,他今天一早就跑到检验科来,美名其曰是来陪他们一起工作,实际上却是在等方莹莹。 可他万万没想到,都到上班时间了,方莹莹却一直没来,再三纠结后,他还是给方莹莹打个电话。 检验科的众人在听到周队这番话后,一个个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惊讶,看看方莹莹,又看看周队。 听完周队的道歉,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就连语气都十分平静。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对不起来化解,周队,你是直男吧?” “什么是直男?” 一脸茫然地周队落入方莹莹的眼中,让方莹莹控制不住的嘴角微微抽搐,“或许你可以去网上查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开始上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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