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微沉的目光不停地在这些死者的照片上来回转动着,思考着这到底算不算一个线索。 如果单纯的是职业相同,可以解释为凶手认为这类人好下手,社会关系也很浅薄,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但如果这是一条重要线索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凶手故意挑这类人群下手? 脑海中浮现出方莹莹在解剖室说的,这次的凶杀案很有可能是凶手给他们的一个警告,以及挑衅。 对这句话,周队依旧有些茫然。 从解剖室回来后,他便一直在搜寻自己之前办的那些案子,又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因为办案的时候得罪过了那些人,只是很可惜,他想到现在,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毕竟在他们这些刑警身上,只要是接到了凶杀案,为了抓捕凶手,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坐在椅子上的周队目光一直在两组照片上来回扫视,迟迟没有起身。 地下赌场。 “你前几天去哪儿了?”尹航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怒气,岳晋南挑眉询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火起?” “你先别管我火气大不大,你就告诉我你前几天去哪儿了。”尹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执的追问岳晋南前几天的行踪。 “前几天?”岳晋南看着尹航,眼底深处弥漫着一抹疑惑,旋即勾唇笑道:“我前几天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不知道我去哪儿了?” 尹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你要这么打太极是吧,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告诉我,前几天,你是不是去见那个叫方宁宁的女人了?!” “怎么了?”岳晋南抬脚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看向尹航。 如果刚刚尹航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确定了。 当即升起一股怒气,尹航猛地起身冲岳晋南吼道:“我当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让你不要跟她接触,也不要听信那女人的胡言乱语,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发生了什么?”岳晋南声音微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以他对尹航的了解,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觉得不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更不可能去专门调查他前几天的行踪,不会知道他去见了方宁宁。 既然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顾及的把这话给说出来了,岳晋南猜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结果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尹航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份东西扔到岳晋南怀中,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自己看吧,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人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啊,这事儿是咱们能插脚的吗?!” 越想,尹航就越生气,各种看岳晋南不顺眼。 要不是他和岳晋南这么多年的关系,他这会儿早他妈明哲保身去了,还能在这儿跟他极限拉扯? “什么东西?”岳晋南那起尹航扔过来的东西,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份贴着照片和各种资料。 无一例外,全是方宁宁的。 根据开始的时间到结束的照片下显得时间来看,显然是他从方宁宁哪儿离开后不久。 “你找人跟踪方宁宁了?”岳晋南淡淡的问道。 尹航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不找人跟踪她,我能发现你还偷偷去见她这事儿吗,更不可能发现她和残月再一次勾搭上的事儿。” “早知道你这人脑子这么不灵光,我就不该自作多情的管这事儿,就该让你被那女人跟残月组织玩儿死!” 说到后面,尹航差点儿控制不住上去摁着岳晋南暴揍一顿。 找人跟踪方宁宁其实是个意外,当时那批人只是他派来暗中保护岳晋南的,毕竟岳晋南虽然是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但他自身的武力值却近乎为0,那段时间m国挺乱的,他担心出乱子,就派人到岳晋南的身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还给他带来这个大个‘惊喜’! “你说什么?”方宁宁和残月组织又勾搭上了? 岳晋南的脸色从刚刚的淡然到现在的阴沉,整个变脸过程不过几秒钟,看的一旁的尹航冷笑连连。biqubao.com “怎么,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愣是看都不看?” 岳晋南闻言,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翻开那份资料,将里面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 当时他从方宁宁家离开后不久,方宁宁便跟着出门了,打车去了一个荒郊野外,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坐在车中足足两个小时才下来,随后方宁宁便直接回了自己家。 而尹航派去的人则是兵分两路,一人跟着方宁宁,一人跟着那辆黑车。 最终,跟踪黑车的那人目睹了黑车进入残月的监控范围,便掉头打道回府,至于为什么会知道那是残月的监控范围,这还是那人回来告诉尹航后,尹航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查到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m国被一个残月组织搅得天翻地覆?加上现在ms的首脑都已经放话了,跟残月组织死磕到底,所有组织都岌岌可危,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去趟这滩浑水?!” 尹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岳晋南。 他就想不明白了,ms和残月闹得这么凶,他之前也跟岳晋南讲过,为什么岳晋南还非要去趟这滩浑水,难不成是因为岳晋南有什么把柄在方宁宁那女人手上? 这么想,尹航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岳晋南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既然没有把柄在她手上,你疯了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尹航直接气笑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给岳晋南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只是和她做了个交易。”岳晋南合上手中的资料,伸手在桌上轻扣,沉声道:“既然她这么不守诚信,那就别怪我毁月了。” 他倒是小瞧方宁宁那女人了,居然一边吊着他,又一遍和残月继续接触,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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