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让韩森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尴尬了:“非常抱歉,您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所以我认错人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韩森越看眼前的女人,越觉得她像少夫人,可是除了那双眼睛外,其他地方又没有一个像的,毕竟少夫人虽然也很强,不是个普通人,但她归根究底还是豪门长大的千金小姐,身上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强大的杀气,以及那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危险讯号的声音。 “想必您就是鸢尾吧?”调整好情绪的韩森露出一抹商业微笑,目光直直的对上眼前之人的眼睛。 而将韩森刚刚那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的方莹莹,此时见他恢复了商场上的模样,突然升起了想逗逗他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 眼下不是和他周旋的好时机,她必须要减少和韩森的接触,否则她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更别说此时的青栀经不起折腾。 “有事?”方莹莹淡淡的瞥了眼韩森,无形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朝韩森涌去。 韩森:“……”大佬,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干嘛突然就变得凶残起来了?! “我们老大想和您谈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这已经是青龙门第二次当面邀请了,加上对方首脑半威胁的那次,第三次了,双方的人总觉得如果这次方莹莹依旧不答应的话,保不准两个组织的大战就将一触即发。 然而方莹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在听见韩森的询问后,她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一周后。” 随后抱着陷入昏迷的青栀越过韩森径直离开了,响尾三人见状,冲韩森点了点头,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不一会儿,ms的人便走完了,现场只剩下青龙门的人。 “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来专程看望ms的人似的……”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他妈也感觉是这意思啊!” “行了,都少说几句。”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啊?” “任务完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解散吧。”韩森说完,转身就走,半点留念的迹象都没有。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青龙门和ms组织的人全部离开后不久,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出现在屋外的院子中,看着那摆满一地的尸体,他们从身上掏出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倒在尸体上,不一会儿,那些尸体便化成了一滩滩浓稠的液体融入了黑色的土壤中,成为了四周那些绿植的养分。 将现场清扫完毕,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后,这群人才闪身离开。 另一边。 坐在车上的方莹莹双手死死抱住高烧不退的青栀,她清楚的感知到青栀身上的体温正在不断变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并不是个好征兆。 看着青栀轻蹙的眉头,她轻轻抬手想要抚平,然而没过几分钟,青栀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方莹莹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继续抬手重复刚刚的动作。 开车的响尾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举动,以及青栀的一些反应,忍不住出声道:“鸢尾,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很,很重要。” 方莹莹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让响尾瞬间释然。 他原本还在担心这个女人会给ms带来麻烦,毕竟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残月那边有多看重这个女人,现在让他们给掳走了,对方指不定得搞出多少丧心病狂的事。 但如果这个女人对于鸢尾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那一切就都没事了,他们这些人虽然不喜欢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ms的人,都在守护着自己心里那么坚定。 坐在副驾驶上的螳螂,从上车开始便一直没出声,此时听到他们的对话,放下手中电脑,说道:“查到了,残月就是银环和那个神秘的陆先生创建的组织,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 “早多少?”响尾问道。 螳螂看了眼电脑上查到的那些资料,吐出一个时间:“两年前。” “啧……”响尾咬牙轻啧一声,眸中满是对银环的为人不耻。 ms对银环未曾亏待过,可那白眼儿狼竟然两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着脱离阻止自立门派,这无疑是将他们ms当成了跳板,更别说在这几年时间里,他利用自己的地位为残月谋取了多少福利。 只是,银环怎么也没想到,消失的鸢尾会回来吧。 “回去之后全面盘查这期间的所有事情,以及今晚泄密的内鬼。方莹莹冷着声音吩咐道:“人抓到后联系我,我亲自处理。” 闻言,响尾和螳螂知道,这回她是真生气了,当即异口同声的应道:“明白!”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m国的一家私立医院,方莹莹拒绝了响尾和螳螂的帮忙,抱着青栀走了进去。 残月总部。 银环正烦躁的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其他人见状,纷纷提心吊胆的等着迎接接下来的盛怒,而刚刚回报最新情况的那几人,此时正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银环不敢置信的出声再次询问,“你们到处都搜过了吗?” 闻言,去收拾现场的几人点点头,回答道:“我们去的时候,我们的兄弟全部躺在地上没了生气,清扫的途中我们数了人数,全军覆没……” 最后四个字几人说的声音很小。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明明已经提前得知了对方的准备以及计划,到最后全军覆没的竟然是他们的人,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更是在打银环的脸。 人银环听到这儿,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这个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仔细一想,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鸢尾。 如果是鸢尾的话,他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当初他也是亲眼见识过鸢尾实力的其中一员。 只是…… “那女人也不见了?” 几人回答道:“不见了,我们到了后只看见地上被松开的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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