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拖着行李箱下楼,卢嫂有些诧异的问道:“少夫人,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方莹莹闻言,回答道:“跟朋友约好了出去玩儿一段时间,如果霍青崖回来了问起,你就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那您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卢嫂贴心的说道。 方莹莹点点头,冲卢嫂微微一笑,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她没有让霍家的司机送她,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机场。 刚拿到机票时,青栀的电话打来了。 “小姐,我找到了一些照片,已经发给您了。” “好。” 青栀:“这次的事情和之前南郊废弃工厂的事情差不多,感觉像是出自同一个人。” 正在看航班信息的方莹莹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微沉:“有证据吗?” “没有,陆离还在调查。”青栀解释道。 方莹莹:“查到有用信息后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回来再说。” 话落,候机厅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尊敬的旅客下午好,飞往m国的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做好登记准备……” 青栀顿了几秒,询问道:“您要去哪儿?” 她从陆离哪儿得知方莹莹要出去一段时间,当时还以为方莹莹只是出去办点儿事儿,很快就会回来,但刚刚她听见手机那头传来的航班播报时,突然意识到方莹莹这次出行可能没那么简单。 “m国出了点儿事儿,我处理完就回来,不用担心。”方莹莹淡淡的解释道。 见她这么说,青栀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什么,“好的,那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好,我要登机了,先挂了。” 说完,方莹莹挂断电话,乘着登机前的那点儿时间,点开了青栀几分钟前发来的那些现场图片。 照片不多,只有四五张,每张都充斥着猩红的血色,方莹莹皱眉将这五张照片看完,发现其中有好几张和那个出租车司机给她看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青栀发的这些照片中,有几张能看见受害人的脸和身体。 的确和之前南郊废弃工厂那个被分尸的陪酒女差不多。 看到这儿,方莹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随后她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拖着行李登机去了。 月桂公寓。 陈子安赶到现场的时候,方宁宁正惨白着一张脸锁在角落处,身上穿着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已经被腥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整个人还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快步走到方宁宁面前,脱下外套,披在方宁宁瘦弱的肩膀上,将人揽入怀中,心疼的安抚道:“没事儿了,宁宁别怕,我来了,宁宁别怕……” “子……子安……”方宁宁扬起那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陈子安,她抖着声音哭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救她们,可是我……呜呜呜……” “不怪你,宁宁,这件事儿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啊,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方宁宁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儿的说着她不是故意的,听得陈子安那叫一个心疼。 从他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时,他就一直在担心方宁宁的状态。 毕竟他从警察的口中得知他安排照顾方宁宁的那几个佣人,被人残忍杀害在公寓的厨房内,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公寓的地板,而在楼上卧室休息的方宁宁却因为反锁了门而躲过了一劫。 等她睡醒时看到楼下流了满屋的血,又顺着血迹找到了被叠放在厨房里的那几具尸体,他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方宁宁是个什么心情。 她得多害怕才能接收那样血腥残忍的画面啊。 “宁宁乖,我带你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我们去海边转一圈好不好?”陈子安温柔的抚摸着方宁宁的头,嗓音中带着让人安心。 似乎是陈子安的安抚起了效果,方宁宁激动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身体慢慢的止住了颤抖,惨白的脸色一时半会儿还没恢复过来。 她迟疑了几秒后,在陈子安担忧的目光下点点头,“我先上去换衣服……” 说完,方宁宁挣扎着从陈子安的怀中退出来,神情恍惚的往楼上卧室走去。 陈子安站在原地,望着她僵硬的背影,目光触及到她流血的右手时,眸光一闪,脑子里闪过什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很快又被他打断。 有些好笑的心想道:他的宁宁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熟不知,方宁宁回到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哪里还看得到一丝刚刚的惊恐。 漂亮的黑眸中溢满了阴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迹的白色连衣裙,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随后她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裙子褪下,赤身luo-体走进浴室。 温水从头顶淋下的那一刻,她舒服的闭上眼睛,“真美妙的感觉啊……”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以至于一直被她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么暴戾迅速攀升,短短几秒便占据了她的思想。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几名佣人死前的惊恐表情,以及那一道道求饶声,每一样都是促使方宁宁后续动作的起因,她太喜欢那种畅快感了…… 楼下。 陈子安在警察的带领下看到了那几名佣人被杀的凶案现场,尸体以及被法医带走了,厨房内只剩下满地的血迹,以及整个屋子里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陈先生,您有什么仇家吗?”警察问道。 陈子安闻言,脸色一沉,反问道:“你认为这是仇家寻仇?” 警察沉着脸解释道:“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这次事件太恶劣了,我们必须要抓住没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陈子安仔细想了一圈后回答道:“我没什么仇家,应该不是仇家寻仇。” “您确定吗?”警察问。 陈子安听到这话,脸上当即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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