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栀突然高声喊道。 听见她声音的方莹莹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怨婴伸过来的那根触手,反手握住铜钱剑斩断了那根触手。 “卧槽,这玩意儿他妈还带分裂的?!”陆离惊呆了。 他属实没想到眼前这玩意儿居然还能长出那么多触手,这无疑是给他们原本的工作量上增添了不少难度。 如果他早知道这玩意儿是这样的话,一开始从席文生找到他开始,他就不会答应下来! 然而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的存在,纵使他现在心里有多后悔,都必须要坚持下去,否则…… 他们几人今天全部都得交代在这儿! 想到这儿,陆离按着衣服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俊美的脸上也凝重了起来,刚刚的慌张不复存在。 另一边,方莹莹察觉到怨婴可以分裂后,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运转,手上的动作却不见丝毫停歇。 快速抽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空白黄符,方莹莹咬破自己的食指,速度极快的画出一幅图腾,随后将画好的符箓用铜钱剑挑起,“陆离,把符箓放到刚刚埋铜钱的位置1!” “明白!” 陆离一边注意着怨婴的动作,一边快速往方莹莹的方向靠近。 而青栀则是不断的用黑狗血阻止着怨婴的动作,为陆离和方莹莹争取时间。 这一次,陆离没有让她失望。 接过方莹莹递来的符箓后,陆离快速闪身往刚刚埋符咒的位置跑去,将那些用方莹莹的血画好的符箓放在指定位置后,陆离突然看见了刚刚被他扔下的桃木棍。 犹豫片刻,他还是伸手将桃木棍捡了起来,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怨婴顶着黑狗血带来的灼烧感,伸出触手将陆离卷了起来拉向它自己。 “啊!!!” 陆离害怕的尖叫一声,慌乱中,他胡乱挥动的桃木棍砸到了怨婴的脑袋,怨婴吃痛缩了一下,触手也因此松开了些,陆离疯了一般挣脱开,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桃木扔到中间去!”方莹莹眯着眼睛喊道,刚刚咬破的食指还在涓涓流血。 陆离一听,连忙将刚刚救了他一名的桃木扔到了院子中央,随后快速跑到方莹莹的身后。 “青栀退下!”方莹莹又喊了一句。 “小姐!”正拿着黑狗血到处泼的青栀明显有些不愿意。 “听话!”方莹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青栀闻言,不轻不远的收回手,快速往方莹莹身后跑去,经过方莹莹身边时,她听到方莹莹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 不等青栀回答,方莹莹上前一步,白皙纤长的手指飞速翻转,红唇轻启,晦暗难懂的咒语从她口中倾泻而出,与此同时,被她咬破的那根食指流出的血液逐渐转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金色丝线,缠绕在方莹莹细长的手腕上,乖巧又可爱。 而眼下不是让他们觉得欣赏的时候。 随着方莹莹的咒语念完,刚刚被陆离放在埋铜钱方位上的符箓飞到半空中,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刺的他们都快睁不开眼睛。 方莹莹则是被那团金光笼罩其中,只让人看见她飞舞的道袍一角。 金光中,除了方莹莹还有怨婴。 “为什么要帮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被金丝线缠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怨婴,方莹莹面色平静的回答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是我的雇主,这是我的任务。” 怨婴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从头到脚足足四十九张小孩儿脸,每个孩子都在歇斯底里的之问方莹莹为什么要帮席家这群畜生。 嘶吼间,方莹莹发现怨婴哭了,道道血泪从哪些小脸的眼眶中流出,明明应该是很恐怖的一幕,可落入方莹莹的眼中,竟然觉得怨婴可怜。 思及此,方莹莹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们被困了将近一百年,想来应该早就厌恶了那被人控制的时间,为什么不愿因乘着今天这个机会彻底解脱呢?” 她有信心超度他们,但毕竟是一群横死的亡魂,她也无法预料超度后他们是否还能继续投胎。 不过,如果不超度的话,这四十九个孩子将会永生永世承受着折磨,时间拖得越久,他们投胎的机会就越渺茫,到那时,即便有人愿意超度他们,他们也只会变成最低级的游魂。 游荡在这天地间,直到魂魄的力量越来越弱,便会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化为缕缕清风。 “你什么都知道,你凭什么让我们放下仇恨!” 四十九名小孩儿齐齐开口,强大的怨气再次爆发,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企图将缠绕在它们身上限制它们行动的金丝线破开。 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那金丝线就跟有弹性似的,死死粘在他们身上,就是弄不破。 “别挣扎了,你们挣脱不开的。”方莹莹淡淡的提醒道。 怨婴被限制当然不只是因为金丝线的原因,刚刚让陆离放的那五张用她心头血绘制而成的符咒才是主角。 而眼下的这个简单的小结界,不过是她念在怨婴的遭遇心生同情,特意制造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们报仇,让席家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但我有个条件。” 眼看怨婴逐渐暴躁,方莹莹突然出声。 怨婴动作一顿,疑惑道:“什么条件?” “今日我为你们超度后,你们其中会有人得到恩泽去往投胎,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个投胎到一个叫言喻的女人腹中。”方莹莹不疾不徐道。 听完她的条件,怨婴突然沉默了,方莹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它开口。 半响后,怨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怎么能确定我们可以自主选择投胎的人选?” 它们虽然没去过地府,但脱离席家控制的这段时间,从被的鬼口中知道了不少消息,所以对眼下方莹莹的条件明显心存质疑。 投胎这件事对于它们而言,无疑是奢侈的,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它们依旧不相信方莹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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