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血?”小鱼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猛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道:“那……那不是阴阳先生才会用到的东西吗……” 很久之间,她见过一次黑狗血。 那时候王家闹鬼,王美霞担心邪祟会害了她了儿子,便从村外请了一位据说很厉害的阴阳先生,而被阴阳先生拿来除邪祟的黑狗血最终全被王美霞的儿子洒在了她的身上,阴阳先生见了,直呼她是个祸害之类的,还特意开坛做法,自那之后,她在王家的日子更艰难了。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一看见黑狗血还是忍不住会自发性的恐惧。 而一直将目光落在方莹莹身上的陆离,这才注意到小鱼,好奇的问道:“大佬,这小丫头哪儿来的?” 话音落下,不等方莹莹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接了一句:“不会是你和青栀拐卖回来的吧?!” 方莹莹脸一黑:“……她是青栀的朋友。” “卧槽?”陆离惊呆了,绕着小鱼走了两圈,“青栀交友圈子这么广泛?连这么小的丫头都是她朋友!” 他印象中的青栀常年冰冷着那张脸,能交到朋友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她私底下圈子居然广泛。 听完陆离的话,方莹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她和青栀是老乡,是青栀认的妹妹。” 她发誓,要不是看在陆离大老远给她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她早就一巴掌给人呼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陆离恍然大悟,好奇的看着一脸腼腆的小鱼,“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啊?和青栀认识多久了啊?” 这一刻的陆离,像极了街上拐卖小朋友的人贩子。 小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了,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认识你……” 陆离:“……” 小妹妹,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我叫陆离,你叫我陆哥哥或者是离哥哥都可以,哥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鱼……”小鱼咽了咽口水,捕捉痕迹的往方莹莹的方向挪了几步。biqubao.com “陆离,你吓到她了。”方莹莹将整理好的白色帆布包背在身上,然后把剩下的东西提在手中,扫了眼陆离后转身进屋去了。 第一次吓到人的陆离,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说自己吓到人了。 小鱼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院中的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 不一会儿,方莹莹放好东西走了出来,对于陆离和小鱼之间那诡异的气氛没怎么在意,她抬眸看向远处那座让她极度不舒服的山峰,茶褐色的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小鱼,你知道去那座山的路对吗?” 被点名的小鱼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知道。” 方莹莹:“那你带姐姐去好不好?姐姐想去山里转转。” 单纯的小鱼听了她这话,当即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省很多时间,大姐姐我们走吧!” 说完,小鱼走在前面带路,方莹莹和陆离跟在她身后,三人快步往山中走去。 半个小时后,三人总算是进入了那座山中。 陆离愣是没想到自己到了后还没休息一会儿,就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这一个月的路都让他在今天给走完了! 重要的是,小鱼带的这条小路,一点儿都不好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好几次他都差点儿摔倒。 反观小鱼和方莹莹两人,一个因为长期生活在这里,对这些大山的情况早就熟记于心,一路上那叫一个健步如飞,而另一个,明明从小就生活在京城中,却在面对这些路况时,一点儿不适都没有,动作飞快。 “还要多久啊?我走不动了。”陆离喘着粗气询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小鱼停下脚步,扭头回答道;“快到了,穿过这篇竹林就到了!” 闻言,陆离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绝望了,他看着眼前这片看不见尽头的竹林,心里万分后悔。 早知道他就待在酒店里躺尸算了,何必来受这些罪,反正那些仇家对于他而言,完全没在怕的! “陆公子这就不行了?”方莹莹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激将法。 果不其然,陆离猛地抬头,周身的阴霾瞬间褪去,激动的喊道:“方莹莹,你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说了那就是对身为男人的他们侮辱! “哦~”方莹莹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笑着。 陆离:“……”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对! 随后,陆离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一路上的抱怨也少了,可见方莹莹刚刚的激将法效果有多好。 很快,三人穿过了竹林,抵达了那座让方莹莹格外不舒服的山中。 一进入那座山的范围,方莹莹就感觉自己身上覆盖上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似的,明明很清爽的微风,吹在她身上却格外的冷,刚刚还是艳阳天的天空,在这座山的范围中望上去,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更让方莹莹觉得诡异的是,进来后,她的心情明显在逐渐烦躁,莫名其妙的烦躁,无理由的烦躁。 好在她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但陆离和小鱼两人就不行了,脸上的表情逐渐转变。 方莹莹见了后,迅速从包里掏出两张已经画好的黄符,手指飞舞,两张黄符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她将叠好的三角形递给两人。 “带在身上,不要取下来。” 陆离原本想直接拒绝,但还在控制住了,接过来看了两眼后,随手揣在了衣服的夹层中,奇怪的是,他刚刚那股控制不住想骂人的情绪在一刻如潮水般飞快褪去,他整个人逐渐平静下来。 小鱼亦是如此,两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 “大佬,你刚刚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啊?” “大姐姐,我刚刚好像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方莹莹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淡淡的回了句:“平安符而已。” 刚刚给他们的那涨符除了保平安外,更大功效是清心安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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