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就不跑了吗?”周老看着方莹莹,问的格外认真。 方莹莹闻言,一时半会儿没回上话。 她只是回来完成当初的约定而已,现在事情还没解决完,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就知道,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全忘了?”周老气急败坏的用拐杖不停的杵地板,怒气冲冲的瞪着方莹莹,“今天拉这首曲子是想告诉我你还没死是不是?” “……不是,您别激动。”方莹莹无奈的扶额,语气平静的将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您觉得我现在能直接抽身吗?” “你……”周老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方莹莹居然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看向方莹莹的目光不禁染上了心疼。 “您可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想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方莹莹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别捏。 周老:“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方莹莹笑着回答道。 周老冷哼道:“你不是吗?” 方莹莹:“……”您老大可不必这样。 “好了,您快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我再来看您。” “下次是什么时候?”周老问。 方莹莹:“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我第一时间来看您。” “这才差不多。”周老像个小孩子似的哼了声,随后带着人进来会场,快进去时,他停下脚步,扭头说道:“有需要随时开口,别拉不下你那不值钱的脸。” “好!”虽然被diss了,但方莹莹一点儿也不生气。 她仍旧记得,当初和周老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以及后面周老将她当成自己的孙女带的时光。 如果说音乐有界限,那周老就是站在顶峰的那批人。 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去运用自己的心境拉出不一样的小提琴,也是他教会她,如何写曲谱。 周老一生顺风顺水,没什么大起大落,出生的起点算的上是别人一生的终点,他是天才,也是艺术家,他对小提琴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而想成为周老学生的人不在少数,可偏偏时至今日,周老依旧只有她一个学生。 以前她好奇的问过,得到的回答时:“你见过金子后,还会爱上随处可见的鹅暖石吗?” 当时对于周老这个回答,方莹莹或多或少有些想笑,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那时的周老可爱。 方莹莹不知道的时,在她和周老说话时,方宁宁手持第一名的奖杯,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将她和周老的对话全部听进了耳中。 而方宁宁想拜师的对象也正是周老,可她万万没想到,方莹莹这个贱人居然是周老传说中的那位唯一的学生!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的愿望彻底落空了,周老不会收她当学生,她永远不会有机会。 想到这儿,方宁宁觉得自己今天的那些行为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可她不甘心又如何,她在方莹莹的身上吃过太多亏,多到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晚上,方家。 “宁宁,今天比赛怎么样,成功了吗?” 林琴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一眼便看见方宁宁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回答,林琴有些疑惑,走到方宁宁身旁的沙发坐下,伸手拉着方宁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声音温柔似水;“怎么了?” 方宁宁目光空洞的对上林琴关心的目光,她有些迟疑的询问道:“妈,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什么都没做对?”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那个狗东西嘴贱了?告诉妈妈,妈妈去教训他!”林琴以为她今天比赛受了委屈,连忙安慰道:“我的宁宁最优秀了,又漂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可是……” “可是……”方宁宁犹豫了几秒,还是将烦了自己整整一天的想法吐了出来,“我为什么会处处不如方莹莹那个贱人?她什么都压我一头,我……” “方莹莹?”林琴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突然听见,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初在医院时,方莹莹对她说的那些话…… “宁宁乖,那个贱人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且安心在家呆着,很快……”林琴保养极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随后贴近方宁宁的耳朵小声说了什么。 只见方宁宁的表情逐渐好转,眨着眼看着林琴,“真的吗?爸爸出手了?” 林琴点点头,“我骗你做什么?” “谢谢妈妈!”方宁宁冲林琴甜甜一笑,眼底深处溢满了阴蛰。 方莹莹,你不是很能逃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逃! 咖啡厅。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准备开始吧。”方莹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茶褐色的眸中满是冷意。 陆离看着这样的她,叹了口气,说道:“也好,早点儿结束早点儿了却你心里的那点儿心病。” “他们?算不上。”方莹莹靠着椅子,轻笑道。 “得了吧,你就是湿鸭子嘴硬。”陆离翻了个白眼儿,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月后。”方莹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声音透出丝丝冷意,“等青栀那边的东西整理好就可以了。” “好。”陆离点点头。 反正他这边时间都无所谓,横竖这件事都是迟早要办,现在无非只是让方家在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而已,无伤大雅。 半个月后。 一家知名媒体突然爆出方家洗黑钱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一时间,方家直接被腿上了风口浪尖上。 “我得天,最近的瓜也太多了点吧,前段时间刚爆出一个明星出轨,现在怎么连这个圈子都出事儿了啊,这……这不是少……” 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没确定的事情,你这就是造谣!” 刚刚说话的佣人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吓出一声冷汗,“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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