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舟摇头,解释道:“我和他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替方家办事儿的,脸上有道很长的疤,口音不像是京城人,有点儿像雾城那边的。” 她只是刚开始的接触了几次那个男人,后来她接了任务后,男人就不在和她见面了,选择了短信交流,一开始她也奇怪,但当她看见那三百万入账后,直接将这些疑点抛之脑后。 方莹莹思索着小舟刚刚描述的东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旋即她猛地想起来一个人,但现在信息太少,她无法确定和小舟接触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她记忆力的那个。 “医生让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下午三点半,说四点开始手术,让提前半个小时过去交钱。”小舟抖着声音问道:“少夫人,我应该去吗?” 去了她和弟弟一起死,不去她弟弟死,横竖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方莹莹沉默了几秒,说道:“去,为什么不去?” 闻言,小舟瞬间愣住,抖着唇迟迟没有将溢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你想问我为什么让你去送死是吧?” 小舟慌忙摆手说道;“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即便眼前的女孩儿也是个危险分子,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眼前的女孩儿比那些藏在暗处的魔鬼好多了。biqubao.com 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马上会死。 她心中那点儿小九九,方莹莹心知肚明,轻笑道:“只要你能帮我揪出那个男人,我不仅会放你一马,还能救回你弟弟。” 听到方莹莹的话那一刻,小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这次她学聪明了,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更没有白吃的午餐。 “您想让我做什么……” 闻言,方莹莹笑了笑,“这次倒是聪明了不少。” 小舟疲惫的笑了笑:“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了,不能在冲动了。” “早有这么觉悟多好。”方莹莹轻笑一声,继续道:“不是什么难事,你只需要将那个男人引出来,剩下的交给我,我保你和你弟弟平安无事。” 说不心动是假的,谁都想活命,跟别说一直为了弟弟而活的小舟。 不过,她还是犹豫道:“我能信你吗?” 方莹莹面不改色道:“你还有别的脱困办法吗?” 小舟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莹莹这句话。 见状,方莹莹也不着急,端起拿铁轻抿了一口,耐心等着对方开口。 她有信心,小舟绝对会同意,毕竟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只要找到一丝生的希望,就会毫不犹豫的拽住,不顾对方的生死。 这就是人性,直接且恶心。 “我答应你!” 方莹莹眼中的胸有成竹驱散了小舟对她那番话的怀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只要能让我弟弟和我活着,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两者不能兼得,那我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弟弟的命。” 听完她的话,方莹莹端着咖啡的手微顿,杏眼中划过一抹异样,旋即她扬起一抹微笑,放下咖啡对小舟伸出白皙纤长的手,“合作愉快。” 望着眼前白净纤长的手,小舟眼眶瞬间湿润,伸出手回握,哽着声音道:“合作愉快。” 她希望这次自己真的能从泥潭重脱身,希望这次能亲眼看见弟弟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希望能再次听见弟弟软糯的叫她一声“姐姐”,即便是要她用命去换,她也甘之如饴。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现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她会带你去医院。”方莹莹不疾不徐的叮嘱道:“到了医院一切听她指挥,不要耍小聪明,否则出了什么意外,损失的是你,明白?” 小舟点头应下:“明白。” 方莹莹微笑起身:“那便提前预祝你一切顺利,所愿皆实现。” 小舟愣了愣:“谢谢……” 方莹莹回一一笑,离开了咖啡厅。 在她离开后,服务员端来一杯加奶加糖的美式咖啡,对小舟说:“刚刚那位小姐让我转告您,希望这杯加奶加糖的美式能让您体会先苦后甜。” “我……” 服务员微笑:“那位小姐已经结过账了,您慢用。” 等服务员离开后,小舟怔怔的看着服务员送来的咖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感激,她好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的意识到方莹莹与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的贵人,却被自己的一时贪婪,导致她们之间的关系破裂,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后悔过…… 小舟在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位身材修长,穿着干练的女人推门而入,她以为不是方莹莹让她等的人,却意外的看见女人径直朝她走来。 女人打量了她几眼,冷声问道:“林舟?” “您好,我是林舟。”小舟慌忙起身,紧张的自我介绍。 “青栀。” 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青栀直奔主题:“你就是方莹莹说的那个人?” 听到方莹莹的名字,小舟连连点头,将方莹莹临走前说的话跟青栀说了一遍,看见青栀点头后,她才放下心中的紧张。 “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医院,等会儿一切听我指挥,若是你要自己行动,我将不负责你的安全。”青栀语速极快的说完,便出声催促:“走了。” 不给小舟问其他问题的机会,青栀率先转身朝咖啡厅外走去,小舟见状,连忙跟上。 十分钟后,她们到达医院,在青栀的陪同下,小舟胆战心惊的去了弟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方家。 方宁宁躺在柔软的贵妃椅上,微微阖上的眼睛在人到身边时猛地睁开,询问道:“人去了吗?” 来人恭敬的回答道:“老刘传回消息说人已经去了,一切准备就绪。” “如此最好。”方宁宁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道:“告诉他,要是这次在出了什么幺蛾子,他最好藏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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