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们现在还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别提多难受了。 越听方宁宁低着头的脸上狰狞愈浓,差点儿当场发作,“我都说了我没说,你们还想怎样?跟你们有关系吗?” 这一切都是那小贱人的错,以为找到了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做她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其他人被她这么一呵斥,有些人脸上挂不住,但碍于霍青崖在场,加上这又是霍家和方家的家事,他们这群外人的确不能借口说其他的。 不过,他们惹不起霍家,一个方家他们还是没什么好畏惧的,当即警告的看向方远成。 方远成身体抖了抖,他怎么都没想到方宁宁居然是个没脑子的! 这什么场合她看不到吗,在场的这些人虽然很多不及他们方家,但他们要联合一起对付方家呢? 越想,方远成越害怕,连忙捂住方宁宁的嘴,讨好般的朝众人道歉。 “抱歉抱歉,宁宁平日在家被她母亲娇宠惯了,刚刚的话多有得罪,改日我做主,给大家赔不是……”biqubao.com 听到这话,众人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不少。 乘霍夫人接电话的空隙,躲在不远处的转角默默观看着这一出好戏的方莹莹,在看到这一幕时,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方远成,方宁宁,别着急,这才只是刚开始…… “方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个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主,这次我可以当做听错了,若再有下次,别怪我霍家新账旧账一起算!” 霍青崖神情冰冷,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无尽的危险,“方家调换新娘的事,我还没来得急跟你们算,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懂?” ‘调换新娘’这四个字上,他着重咬字。 方宁宁和方远成两人浑身一震,心跳加速,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他们万万没想到霍青崖会这么直接就把这件事挑明,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只为了给他们难堪。 方远成蠕动嘴唇,抖着声音道:“霍总,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吧,当初你们只说了要霍家的女儿,可没指明要霍家的哪个女儿啊……莹莹……莹莹也是我方家的女儿啊……这算不上欺骗吧?” “方总还真是七巧玲珑心啊。”霍青崖嗤笑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很好骗?” 当他没脑子吗?还是当霍家是傻子? 围观群众们听完霍青崖和方远成的话,纷纷出声讨伐方远成。 “我的天,搞了半天,原来是方家骗了霍家?年度大戏啊!” “果然还是我太年轻了,居然没看出来方远成这么勇敢,连霍家都敢骗!” “难怪霍总这么不待见他,要换成是我,我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呢,谁还替他养那傻子女儿啊!” “啧啧啧……这方家的天,要变了……” 对于磁州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方远成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逃避眼下这尴尬的场面,可现实却死死打了个他个大耳巴子了,容不得他有半点儿逃离的举动。 “这……这当初您的确没指明要谁啊,霍总现在这么说,未免有些难为人了吧?” “哦?方总的意思是我在为难你?”霍青崖漆黑幽深的眸中散发出危险,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后笑道:“所以这就是方总欺骗我霍家的理由吗?” 方远成神色闪烁,支支吾吾半天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霍青崖:“那您什么意思呢?” 之前没和他算这笔账,不过单纯的因为他懒,真以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围观群众们在感受到霍青崖那强大的压迫感时,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自己惹祸上身,以至于对方远成求助的眼神无视了个彻底。 躲在不远处看好戏的方莹莹,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津津有味的继续看自己那便宜丈夫虐人。 “霍……霍总,我爸爸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 方宁宁不是个蠢的,自然察觉到此时的气氛不对,刚刚那股对恃的勇气早已消失不见,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远成出事,只能出声求饶。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青崖冷声打断。 “我让你说话了吗?方小姐?” 方宁宁神色猛地一顿,随即升起一股羞红,泛白的手指死死抓着礼服,“对不起我……我……” 方宁宁六神无主之际,第一时间向围观群众中看好戏的穆婉婉求助。 可是,穆婉婉不是个傻子,眼下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会自寻死路的去帮她。 “不如方小姐聊聊之前对我夫人的不敬是什么意思吧,需要给你时间让你组织一下语言吗?” 面对毫不退让的霍青崖,又被好友的冷眼旁观刺激到的方宁宁,当即升起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霍总,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嫁入霍家的人从我变成了姐姐,但至少您霍家上下很满意不是吗?既然满意,又为何死咬着我们方家不放,难不成霍总您心里爱的是我吗?” “您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吗,如果真如我刚刚说的那样的话,霍总是不是太过强人所难了?” 短短几句话,却将霍青崖和霍家的颜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而听到方宁宁这番话,方远成脸上血色尽失,“够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方总,您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霍青崖明明笑着,却让人看不出半点暖意。 明眼人都知道方宁宁刚刚那番话惹到霍青崖了,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不住的继续往后退。 口不择言的方宁宁说完那一刹那就后悔了,心里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解释,可是霍青崖一记冷眼扫了过来,顿时吓得她六神无主的僵在原地。 在方宁宁说完那些话的瞬间,方莹莹都惊呆了,饶是她提前预计了各种可能,都唯独没预计到这一种,默默给头脑简单的方宁宁比了个大拇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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