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方莹莹为了保护自己,借助那次机会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傻子,这一傻就是十几年,在这期间,方家人对她非打即骂,佣人们见她不受宠,各种私行都用在了她身上,可笑的是她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发泄。 回忆结束。 方莹莹笑眯眯的看着林琴,“我不傻了,阿姨不开心吗?” 听见这话,林琴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沉默了几秒后,她扬声斥责道:“莹莹,阿姨对你不薄吧?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和你爸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吗?” 养育之恩? 亏她也说的出口! “呵……”方莹莹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上扬几分,“您倒是提醒我了,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午夜梦回都不敢忘呢。” 她怕自己要是忘了,以后还怎么将这一件件,一笔笔报答回去。 林琴和方宁宁当初做过什么,她们心里自然清楚,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们总觉得方莹莹不怀好意…… “就是嘛,我们家的莹莹可是个乖孩子,只是你这次的事实在是太出乎我们意料的,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感动的不得了,但你爸爸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要是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m.biqubao.com 后面的话林琴并没有说出来,她在赌,赌方莹莹只是刚刚恢复正常不久,而不是这么多年一直是装给她们看的。 “林姨说的对,小时候爸爸就一直教育我说,要爱护妹妹,让这妹妹,多做事少说话……”对于她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方莹莹当然明白,可她偏偏不如她愿。 她就是想看看她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否则,怎么对得起她这十几年来的忍辱负重呢。 林琴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想缓解此时逐渐诡异的气氛,“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横竖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嘛,相信你也不是个记仇的主儿对吧?” “您说笑了,我这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小心眼儿。”方莹莹笑眯眯的回答道。 林琴:“……”小贱蹄子!装什么装!老娘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站不起来!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莹莹还真是小孩子心里呢。” 方宁宁站在林琴的身边,敢怒不敢言,生怕方莹莹将自己当初的那些丑事捅出来,可她偏偏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霍家的佣人们和卢嫂等人,已经被眼前这突发事件给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呢。 他们没想到一直傻乎乎的少夫人居然是装的,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少夫人您……” 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已然足够。 方莹莹自然没错过他们脸上的震惊,随口解释了句:“突然就清醒了,大家不开心吗?” 卢嫂:“……” 佣人们:“……” 我们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开心到差点儿原地去世!!! 对于他们的反应,方莹莹不在意,也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抬脚走到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佣人面前,弯腰将人扶了起来,温声安抚道:“我让小舟送你去医院,所有费用我一力承担。” 佣人感激道:“谢谢少夫人!” 方莹莹摇摇头,宝签到:“今天的事因为而起,让你遭受了这些无妄之灾,抱歉。” “少夫人您千万别这样说,我是霍家的工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外人欺负你!”这样的少夫人好温暖啊,她好喜欢! “谢谢你。”方莹莹脸上的温柔都快溢出水来了,“小舟,送她去医院。” 一旁愣怔的小舟闻言,连忙上前将人接过来,随后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方莹莹,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我没事,去吧。” “好。” 随后,小舟带着受伤的佣人离开了,客厅里剩下的佣人们不舍得错过这场大戏,纷纷驻留在原地继续往下看,而眼尖的卢嫂看到了韩森推着霍青崖下楼来了,刚想出声提醒方莹莹,却被霍青崖的眼神制止了。 推着轮椅的韩森脸上已然看不见以往的随意,震惊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背对着他们的方莹莹。 心想:这方家大小姐真是个狠人呐,居然能装十几年!! 霍青崖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小姑娘的背影,周身气压很低,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方莹莹此时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方家母女身上,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逐渐靠近。 她看着默不作声的二人,笑道:“现在……我们来算算二位肆意动手的帐吧。” “方莹莹,你别给脸不要脸!”方宁宁梗着脖子吼道。 林琴则是晦暗不明的看着她,幽幽出声警告道:“莹莹,我相信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的地步吧?” “啧……” 方莹莹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二位拿我当傻子耍了十几年还不够,现在还得继续是吗?” 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既然她能自己撕开面具,那就没在怕的好吗? “方莹莹!”林琴高声叫了声。 方莹莹掏了掏耳朵,“我还没聋,林姨不必这么大声音。” 气的林琴抖着手好一会儿,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怎么?是需要我将我霍家少奶奶的身份亮出来才能让二位明白谁是主人家吗?”看她多善良,这么贴心的提醒可找不到第二家呢。 方宁宁看着这样的方莹莹,一想到她叫霍青崖的称呼,以及霍青崖的无声纵容,她就嫉妒的要死。 “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也配自称霍家少奶奶?” 方宁宁迈步走到方莹莹面前,抬手就扇了过去,用尽全力,大有一股要将方莹莹扇成傻子的意思。 方莹莹微微偏头一躲,轻易躲开了方宁宁带着恨意的巴掌。 方宁宁愣了一下,没想到方莹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不甘心的抬手又朝方莹莹扇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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