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戏的佣人们和小舟、卢嫂等人升起一股愤怒,纷纷指责林琴和方宁宁。 “我们家少夫人到底哪儿碍你们眼了,你们要这样骂她一个小孩子?” “五岁智商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口,方家就这点儿素质了吗?” “知道的你们和少夫人是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绑匪呢!” 一字一句诛心之言狠狠砸在林琴和方宁宁二人欣赏,压的她们喘不过来气。 方莹莹就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望着她们,实则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她终于体会到前几天小舟吃瓜的快乐了,简直不要太美好! 林琴以前不是很能说吗,她今天倒要看看是她一张嘴能说,还是霍家佣人们的嘴能说。 “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她先打的我,不信你们看我的脸,现在都还是肿的!”方宁宁扬起自己的脸,红肿的痕迹还很明显,可见但是动手的人下手有多重。 林琴也附和道:“就是,我女儿被打了,难道我还不能帮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吗?”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然而霍家的佣人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此时看见方宁宁的脸,脸上的嘲讽的更明显了。 “方小姐真是搞笑,我们家少夫人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能下这么重的手?” “昨天少夫人想吃猕猴桃,箱子都还是我帮忙拆的呢!”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她们怎么能做出污蔑少夫人的事,明明少夫人这么乖巧可爱……” 事已至此,林琴和方宁宁二人百口莫辩,可她们又不想吃这个哑巴亏,还想挣扎挣扎。 “你们一群下人,谁给你们说话的资格?”方宁宁目光阴狠的盯着说话的几人,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主人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狗叫唤了?” 听到这儿,方莹莹不得不佩服方宁宁这蠢货,能活到现在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 林琴本想阻止女儿,转念一想,女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们身为方莹莹的娘家人,到了她们霍家,那就也算是半个主人了,一群下等人还想对她们指指点点,真是不要脸!m.biqubao.com “我们好歹也是莹莹的娘家人,霍家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霍总知道吗?” 听到这儿,方莹莹憋笑都快憋成内伤了,悄悄用手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忍住没笑出声,哽咽着声音吼道:“你们才不是我的亲人,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人!” 一旁沉默不语的卢嫂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冷冷的注视着林琴和方宁宁,逐字逐句道:“林夫人,方小姐,这里是霍家,不是方家,容不得你们放肆!” “我们放肆?”林琴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两声,随后抬手指着卢嫂,质问道:“你今天倒是说说,我们放肆什么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全部滚蛋,霍家不需要你们这群狗东西!” 林琴向来豪横惯了,对方家的佣人非打即骂,眼下字里行间都是一副主子样,浑然忘记自己之前和霍青崖闹得那些不愉快。 “林夫人,需要我在提醒您一句,这里是霍家吗?”这种人卢嫂见的多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她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用的着你这条狗来提醒吗?”方宁宁恶狠狠的瞪了缩在卢嫂身后探头的方莹莹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当然知道!我们只想要方莹莹这个贱人一句道歉,她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不走了!” 卢嫂眸光愈发冰冷起来,说话也开始不留情面了:“方小姐,嘴巴放干净点!” 方宁宁:“我骂她又没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育我?” 卢嫂平日里和善又慈祥,对大家很好,此时听到这话,小舟和其他佣人纷纷上前一步。 “方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这样真的很没礼貌!” “何止没礼貌啊,简直就是没教养好吗?” “见识过这么多豪门,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方家这种不入流的,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想到,就连方莹莹都没想到。 毕竟她实在是没想到林琴和方宁宁居然这么没脑子,用小说里的话来说,这不就是典型的将脸伸过来让人打吗,无脑又不自知! 一直被众星捧月的方宁宁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快步走到最近的佣人身前,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卢嫂给拦住了。 “霍家的人,还轮不到方小姐来教训!” “啊!松开!”方宁宁挣脱开后,鄙夷道:“说的好像你们霍家的人有多高贵似的!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小人!” 说完,趁卢嫂不注意,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刚刚那个佣人脸上。 “啪!”的一声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被打的佣人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抬头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方宁宁,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方宁宁,一脸笑意的问候道:“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继续说了?” “请你们出去!霍家不欢迎你们!”卢嫂皱着眉,厌恶的看着嚣张的方宁宁。 她真是怎么都没想到方家人居然会这么无理,但她们说归说,肯定是不能动手的。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你谁啊!”方宁宁说完,抬脚就朝着刚刚被打的那个佣人踢去,眉眼间满是嚣张跋扈,“不过是霍家养的狗而已,居然敢骂我!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接连挨了一巴掌和一脚,那名佣人再怎么抗揍也顶不住这么快的节奏,当即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卷缩成一团,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这让其他佣人心底的怒火直接点到了最大,一个个扔下手中的工具就朝方宁宁冲了上去。 而被卢嫂一直护在身后的方莹莹,眼睁睁的看完那名佣人挨打后,巴掌大的小脸上笑意褪去,剩下无尽的冰冷,却没想不等她动手,这些佣人便群攻而起了。 楼下闹得声响太大,让在楼上忙的人都听见没了,纷纷探头来看好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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