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598 章 第 598 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蕴气山阴,镜花派驻地。
  谢无双扶着月云从云头降下:月前辈,你没事吧?
  月云摇头:我还好,只是五脏受到冲击,需要静修一段时间。
  正说着话,镜花派掌门谢天豪和派内一众长老、弟子闻声而至。让月云惊讶的是,杨帆竟然也在其中。
  只是看站位,他们之间应该并不熟悉。
  是了,他飞升过来的地方就在附近,八成是遇上提前回来的镜花派弟子了。
  谢天豪对月云抱拳施礼:多谢道友仗义援手救下小女,谢某感激不尽!
  月云摆摆手:是我要谢谢她,要不是她,我一人对上那头畜牲也够呛。
  虽说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但这个世界的价值可不仅仅一道丹方,月云决定继续伪装下去。
  谢无双忙道:爹爹!月前辈刚刚飞升到元右界,还因救援我派弟子而受伤,还请爹爹允许他在我派养伤。
  谢天豪闻言脸色怪异,扭头看了刚认识不久的杨帆一眼。什么情况?一天之内,两位飞升上来的飞升者都被他们镜花派捡到?
  这也太巧了点吧?
  不过人家救了这些外出采药的门人子弟却是实打实的,前段时间他就接到了有一头仙兽实力的穷奇在附近出没的消息,后来过了段时间,没有发现穷奇踪迹,他以为那头恶兽已经离开,才放心让女儿和弟子出去采药,没想到却倒霉的撞上。
  他压下心中思绪:这是自然!来人,给月道友准备一间静室!
  月云口道多谢,离开前很自然的瞟了杨帆一眼,对他点点头。
  在场三位仙人实力的高手,他要是不关注杨帆,那才叫奇怪。月云看这一眼,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不知不觉,他演的有点上瘾。
  但他清楚,他的麻烦,待会儿才会正式开始。
  ##################################################################
  静室里,月云盘膝而坐,假装运行功法。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这么用功过。因为物质和能量双态的不朽仙躯,其实也用不着如何吐纳炼气,金丹自然旋转间,太清仙元就生生不息,压根儿不用他多操心。
  果然没过多久,谢天豪就在门外高声道:月道友!实在抱歉,本不应该打扰你疗伤,但事情紧急,实在是必须立刻跟你沟通。
  一般修士进入静室,就默认等同于闭关状态。
  这个时候,其他人在门外呼唤,其实是非常失礼的一种行为。因为你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正在运功,这么呼喊,很可能导致对方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谢天豪听女儿描述完被救经过,一听自家的镜花宝鉴都被打碎了,不来跟月云说道说道才叫奇怪。
  他可清楚的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这是镜花派掌门代代相传的最高机密。
  无妨!谢掌门请进来吧!
  月云放声道。
  话音刚落,谢天豪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见月云一脸坦然的坐在榻上,人品厚道的他,满腹的话语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月云微微一笑,传音道:谢掌门可是为镜花宝鉴中的丹方而来?
  谢天豪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就想出手,但理智还是让他强行忍住:你怎么……你……
  自家最机密的秘密被外人得知,他不是不想动手夺回。
  但问题是,元右界这么多年来,所有飞升而来的仙人,不是没有本地人打过他们的歪主意。然而几乎所有这么干的人,全都被飞升而来的人杰极限反杀,最差也是同归于尽。
  最接近成功的一例,上古十尊之一的蓝钰仙尊,不知为何与一位刚飞升而来的人杰发生矛盾,亲自出手缉拿,不料却被对方使用秘法跑掉。而后的千年,那位人杰以惊人的速度成就不朽,位列十尊之一,跟蓝钰仙尊一直斗到了现在。
  说穿了,所有飞升而来的修士,实际上不仅仅是一个人,大概率都掌握着他们那个世界大部分的功法秘术,可谓潜力无穷。也就是所谓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背后,是一整个世界”。
  所以谢天豪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强行从月云手中拿回不朽丹方,甚至没把握消灭他。
  更要命的是,且不提月云自身的实力如何,现在镜花派中,还有另一位刚刚飞升而来的人杰!
  如果现在和月云动手,你让杨帆怎么想?
  好不容易人品大爆发,遇上两位飞升上来的人杰,要换别的门派怕是脸都能笑肿。可他们镜花派要是同时得罪了两位……
  那怕是能被元右界修真们当成永远的笑柄。
  可那不朽的丹方,谢天豪也实在是不愿流传出去,一旦被某位不朽仙尊得到,元右界绝对永无宁日。
  月云佯装戒备:谢掌门,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在无意间接到了镜花宝鉴破碎后传出的信息。虽然我不知那丹方在元右界的价值,但就您此刻的反应来看,恐怕就是在这里,它也绝对会被列为禁忌。
  谢天豪心思电转,他最怕的其实是这件事不是一个巧合。毕竟怎么看,在这么大的元右界,一天之内遇上两个飞升来的人杰,都有些太巧了。
  不过现在,他倒是能稍微安心。因为月云这大大方方的反应说明,此事怕还真就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要是本地人算计他,拿到丹方后,应该立即走人才是,又怎么会留在镜花派?
  只有刚飞升的仙人才会这么做。
  唯一的疑点,镜花宝鉴怎么说也是仙器,不会那么容易被打爆。
  可话又说回来,将信息用这种办法藏于仙器之中,连仙器的使用者都无法知晓,只能是一开始炼器时就设计好的,不可能后天进行。
  换句话说,谢天豪自己也无法确定,当初镜花派的老祖宗在炼制镜花宝鉴时,是不是专门设计成能让人打破的。
  他自己执掌镜花宝鉴时,虽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又不可能闲得无聊去试着打破它。他们这一派,掌门的任务,就是不让丹方流出。
  早知如此,哪怕女儿再想要,也不该将镜花宝鉴给她。
  他压下思绪,深吸一口气:请月道友,将丹方还回!
  月云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将信息录入,扔给谢天豪:这是应有之理。
  谢天豪没想到月云竟然这么干脆,有点愣神,差点没接住玉简,犹豫一瞬,还是道:还请道友,清除关于丹方的记忆!
  话一出口,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更改记忆什么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禁忌。
  毕竟又不可能是自己动手消除,你说消除了就消除了,你觉得人家信吗?
  所以谢天豪这么说,就必然要亲自动手。
  可让一个外人动自己的脑子?除非月云没脑子。
  他摇摇头,坚定道:绝无可能!
  ##################################################################
  谢天豪手中浮现一尊药鼎,死死盯着月云。月云也已起身,全身绷紧,仙灵之气吹的文士服猎猎作响,作势准备殊死一战。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谢天豪却忽然收起药鼎:月道友,我们不如再谈谈。
  月云假装一脑门问号???
  要不是上帝视角,他还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做过一场,要么谢天豪消灭月云追回丹方;要么月云干掉谢天豪亡命天涯;最可能谁也奈何不了谁,打完了再谈。
  偏偏现在镜花派之中,还有个杨帆!
  现在要动手干掉月云,还是那句话,你让杨帆怎么想?这种事根本没法解释。
  谢天豪敢肯定,一旦对月云动手,杨帆绝对第一时间跑路。
  杀月云是为了保守秘密,可一旦杨帆跑了,绝对会有更多人好奇,为啥他们镜花派这么反智,捡到俩飞升者不说好好笼络,竟然还想全都干掉?
  这么干一定会惹来更大的关注。
  再者说,一个飞升者就够麻烦的了,两个?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更何况,站在谢天豪,站在本土门派的立场,发扬本派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当真是两位飞升者被他们捡到,那意味着镜花派几乎一定可以发展壮大!
  最重要的,他的目的不是击杀月云,而是保守秘密。
  谢天豪认为,月云又不知道杨帆也是刚刚才飞升而来,所以才作势诈一诈他。杀是不能杀的,只能谈,可万一他要真是别的门派派来的间谍呢?
  现在看月云反应,这个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
  他要真是元右界其他门派的间谍,刚刚肯定直接逃跑。
  只有一上来就撞上穷奇那种恶兽,还不清楚情况,误以为元右界野外全都是那种恶劣生存环境的新嫩仙人,才会“不到最后一刻,就不会跟他们翻脸”。m.biqubao.com
  月云不为所动,看上去依旧随时准备开打。
  谢天豪更放心了:不要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那丹方实在事关重大。
  他改为传音方式,给月云科普:月道友,恐怕你还不清楚,元右界自远古以来,成就不朽金仙的强者,一共就只有10位。所以可以预料,一旦这丹方出世,元右界将会陷入永无宁日的战争之中。
  月云皱眉,而后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谢天豪接着道:所以不是谢某苛求,而是谢某真的不敢赌这个可能。
  月云思虑一阵,刚想开口,谢天豪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苦笑道:今日月道友救下的另一波弟子,回来时亦是遇到了一位刚刚飞升而来的道友。
  月云轻笑:怪不得。看来我得多谢他,否则的话,现在可能已经灰灰了去。
  谢天豪摇摇头:我不认为你们这些人杰,能轻易被我击杀。所以,我们还是好好谈谈。
  两人对视一阵,稍稍放松下来,相对而坐。
  月云道:我不可能让你动我的记忆,这是底线。
  谢天豪点头:短时间内,你不能离开镜花派。我可以给你客卿长老待遇。
  月云想了想:那么那个人,也不能离开。
  谢天豪嘴角一抽:这我无法保证,我只能尽力挽留杨帆道友。
  月云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我只能保证,这张丹方绝不会在我这里外传。
  谢天豪静默半晌,叹息一声: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519/731072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